他所有的事情,她都知道,也更害怕他把那些手段用到自己身上。
严纪良摊开自己的手看了一眼,突然明白起江琳的担忧。这双手,真的干净吗?
“别看了,严纪良,让老张开车去公证处吧。”江琳提醒道。
老张坐在驾驶位,连大气也不敢出,被点名之后更是一心盯着方向盘,生怕自己出错。
汽车已经启动,只是迟迟未往前行,该往哪边走?老张只有等严纪良来决定。
“去公证处。”严纪良话落音的同时,打开了车门,迈出长腿走了下去。
他一手拉着车门,目光沉沉地盯着江琳:“等着我,我会如你所愿。”
江琳别开脸,故意避开他的目光,不愿意回答。
“啪”的一声,严纪良关上了车门向后走,后面的保镖立马下车替他开了后车门,严纪良坐上去,黑车驶向与江琳相反的方向,那是开往丽园的路。
严纪良拿着一部手机贴在耳边和律师通话,另外一只手拿着另一部手机打字与边锋沟通。
那边江琳仍旧低着头,明明严纪良已经答应了她的要求,可是她心里仍旧闷得慌。
她到底想怎样?她也不知道……
车停在公证处,王律师也很快到了,手里拿着一叠资料,不算厚,最上面还有一张清单,是江琳这些年积累下来的财产。
江琳打开车门,邀请王律师坐在了对面,二人中间隔着一张小桌板。老张下了车,把空间留给二人。
王律师将文件都放在小桌板上,推了推鼻梁上的方框眼镜,斟酌着问道:“严总要和你划清财产界限?怎么会如此突然?”
江琳摇了摇头:“不是他,是我。”
饶是经验丰富的王律师,听了江琳的话,也不由得张大嘴,讶异地盯着她:“严总那么庞大的家业,你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心动?”
江琳答:“没有。好了,安静,我先看看合同。”
“哦,好。”王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到底是打工人,虽然觉得江琳太冷漠,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严纪良来得很晚,江琳和王律师、老张已经吃完饭又过了两个小时,他才拿着一大袋东西出现,顺手递给了江琳一个U盘。
在江琳呆愣的目光中,他说道:“放在书房保险柜里的那只U盘,你应该知道它对我代表着什么?”
闻言,江琳将手往后一缩,那只U盘对她来说,顿时成了烫手山芋,不敢接手。
严纪良不逼她,又将手里的牛皮纸袋递过去,缓缓瞥了王律师一眼:“拿着你带来的东西,下车。”
“好好……”王律师忙不迭地应了,低下头匆匆离开。
自从严纪良出现后,他感觉车里的气压都变得低低的,下了车才松一口气。
江琳不敢接过U盘,也不敢拿出牛皮纸袋里面的那叠文件。她垂下头幽幽叹了一口气,无奈问道:“严纪良,你把这些东西带过来,到底想怎样?”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江琳,到底想怎样?我真恨不得将自己的心刨出来给你看看,你怎么就会怀疑我?”严纪良嘴角带着苦涩的笑意。
他怎么愿意江琳与他生分呢?
他只愿意将软肋送到江琳的手上,让她明白,她随时可以给他致命的一击。
江琳知道U盘里藏着严纪良那些不能被人所知道的秘密,恐怕牛皮纸袋里所装的,也不是他的财产,而是……能让他身败名裂的东西。
他是真真切切把一颗滚烫的真心捧到了自己的面前来。
江琳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是真的在怀疑他,还是在怨他?可是,他不插手,自己就真的能和张耀东走下去吗?
“严纪良,我……是我的错,你把东西收起来,我们去民政局结婚。”江琳抬起头,对严纪良恍惚地笑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内疚。
“唉……”严纪良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弯下腰靠近她,柔软微凉的薄唇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江琳,以后别再怀疑我,好吗?”严纪良顺着江琳手臂下滑,顺势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江琳心中一暖,对他柔柔地笑了起来:“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我们去民政局。”
“好……”严纪良喉头艰难地滑动了一下,紧绷的神色终于渐渐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