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琳啊,就是你之前的秘书,做事笨手笨脚不说,还想勾引你。你很反感她,就把她辞退了。”
严纪良微微点头,黑眸的眼眸中困惑未减。
“那你又是谁?”
“儿子,我是你妈啊。你连妈都不记得了?”楚蔚蓝指着自己,惊得连嘴都合不上了。
该不会是……
楚蔚蓝都不敢继续往下想,但事关重大,她不得不问:“儿子,你是忘记了一部分人,还是什么都忘了?”
严纪良按着额角,脑袋有一丝昏沉,令他难受得蹙起眉头。
“什么都不记得了。”
“啊?这可怎么办啊?”
楚蔚蓝还没来得及高兴,又陷入了伤心当中,将深蓝的手提包往旁边桌上一丢,搂住严纪良的脖颈,便想哭。
妇人忧心的模样不想作假,严纪良眼里的疑虑渐渐打消。
眼前的人,应该是他妈。
不过,他不习惯有人抱他,便将楚蔚蓝往前推了推。
“冷静。”
见楚蔚蓝抬起了朦胧的泪眼,严纪良抿了抿薄唇,艰难地喊了她一声:“妈。”
“唉……”楚蔚蓝渐渐松开手,坐在病床边忧心忡忡。
严纪良什么都不记得,工作怎么办?而让他恢复记忆,他又会去找江琳。
楚蔚蓝左思右想,也拿不定主意,只得抬起头,试探着问道:“良儿,你失忆了还能工作吗?”
严纪良微微摇头:“不知道。”
不对,就算能用电脑工作,遇到其他老总怎么办?总归该有一个人在严纪良身边提醒他,但又不能把严纪良失忆的事情泄露出去。
不知怎的,楚蔚蓝心中的第一个人选,竟然是江琳。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只有找她了。”
“谁?”严纪良眼底有些许好奇。
“还能是谁?你那个痴心妄想的秘书呗。”
说起江琳,楚蔚蓝仍旧不甘心,起身没再管严纪良,去找了主治医师。
医生告诉她,严纪良是受了刺激,选择失忆,如果要让他回忆起一切,还得刺激他。
没办法,楚蔚蓝只有找江琳。
——
宿醉后醒来,江琳抬起一条胳膊,横在仍闭着的双眼前,遮住透过窗帘照射进来的阳光。
昨晚借着酒劲儿哭闹的事情,真是太丢人了,可偏偏她都记得。
真不知道今天该怎么面对严纪良。
不对,是严纪良该怎么面对她。
她是因为严纪良和沈媛从酒店同一间房,一前一后地走出来,又收到了楚蔚蓝给她的结婚请帖,她才会心痛得喝酒。
一个人用开瓶器拔来红酒,仰起头就对着酒瓶子猛灌。
现在想想还觉得有点儿疯狂,但好在没有人看见。
按理说,严纪良这一夜应该睡不着,大清早拿着证据来向她和卫芜菁来证明清白才对,为什么还没有一点儿消息?
难道是时间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