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梦蜻点点头:“这样分析,有点道理。唉,活得平庸,死得倒折腾。他怎么就知道你会回美国呢?”简直就像自投罗网似的。
司牧洋没有作声。
“你也是我朋友。”
吴梦蜻火了:“想好再说话啊!”
司牧洋朝着他笑了笑:“抱歉,咱俩是打小的友情,不一样。”
“这还差不多。我和你说,这件事,海森虽说是导演加主演,但是配角也不少,不然没这效果。”
“我知道。”同行是怨家,不一定个个会落井下石,但也不会为你两肋插刀。
“我看他们就是嫉妒你,癞蛤蟆掉脚面上,弄不死你,恶心死你。”
司牧洋被这形象十足的比喻搞得一怔,尔后失笑:“你这话和谁学的?”
“不是吗?”
“是!”网友们会被舆论左右,但是谣言就是谣言。那些人只能逞一时之快,他的科研成果,是他的就是他的。
吴梦蜻想想,还是气不过,恨不得亲自上阵:“你还说没啥事,有事你还能囫囵回来吗?你的研究院呢,你的项目部呢,你的团队呢,就任由你这么被他们污蔑?”
“发了律师函,警告一下他们。不发也没事,影响不了我,我也不会从此不搞科研。”
吴梦蜻不敢置信地看着司牧洋:“你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他这个听的人,气得都快吐血了。
司牧洋轻轻地叹了口气,拍拍他的手:“这些真的不算什么,我以前”
“你以前什么?”
司牧洋戳戳身上的表:“凌晨三点十八分,你确定我们要继续聊下去,在这个昏暗的地下停车场?”他不是老妈的亲生儿子,吴梦蜻才是吧!
吴梦蜻深沉地瞅了他几眼,车内的光线很暗,他还是捕捉到司牧洋平静的面容后面些许的无奈和疲惫,让人看着很心酸。他不忍追问:“好吧,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知道啦,快去开车!”司牧洋推了他一把。经历过子夜的人,才会无视黎明前的黑暗。谁的成功之路都不是一条坦途。
吴梦蜻不情不愿去了前排,仍气鼓鼓的。司牧洋闭上眼睛,感觉到车启动、爬坡,然后加速。风,在窗外呼呼地掠过,震得耳膜作痛。他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从机场到市区,一路上都有路灯。灯光连成了一线,像没有尽头似的。喉头发痒,他轻轻地咳了一声,宽慰道:“梦蜻,也不全是坏事。这次回国,研究院那边顺利地放行了。”
本来以为要有一番折腾,抗癌疫苗要是选择这时高调发布,那些人不知道要借机掀出什么妖浪。他不害怕,可也烦,和一群失去理智的人怎么讲道理。理他们,就是输了,索性低调进入后期的整理、临床实验,上市是几年后的事。他的下一个项目,司牧洋决定转去中国的实验室。
司牧洋笑道:没关系的,以前的环境太舒适了,我想换个环境来突破自己。
负责人摇头:这不是攀岩,不是山峰越高环境越恶劣,越能证明自己。
司牧洋点头:我有慎重考虑过。
负责人不知道怎么反驳,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对不起,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让你受到了伤害。答应我,不要放弃这边的科研团队,希望你能两边兼顾。
司牧洋想了想,同意了。
也算因祸得福吧,所以此行,算顺利。司牧洋自嘲地弯了弯嘴角,摸了摸心脏的位置,只是偶尔会有一点心寒。
他这几年真是太安逸,忘了科研圈并不是真正的象牙塔。风来又如何,雨来又如何,Heremaianding!
“呃?”吴梦蜻突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司牧洋直起身。
吴梦蜻担心道:“我想起来一件事。现在网络这么发达,美国那边的事,不隔夜就会传到这边。你说你的实验室招生会不会受影响?”
司牧洋躺了回去:“受影响的也不是我想要的。”
“话别说得太早,我替你捏着汗呢!”这可是他回国的第一炮,千万别哑了。
“好好开你的车!”司牧洋打了个呵欠,心想道:公告贴出去也快一个月了,该看到的都看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