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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一次买车（第1页）

林凡站在奥迪4S店的展厅中央，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头顶是明亮却不刺眼的射灯。空气里有新车特有的气味——皮革、塑料、还有一丝淡淡的清香剂味道。销售顾问正在不远处向一对中年夫妇介绍Q5，声音热情而专业。

这是林凡二十八年来第一次走进这种地方。

一个月前，他连打车都要犹豫。现在，银行卡里有近五十万存款，李师傅和张浩的项目每月有稳定分红，工作室也开始接案子赚钱。买辆车，似乎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但他还是紧张。手心在出汗，西装裤兜里的手指微微蜷缩。这套西装是昨天刚买的，打折款，两千八，对他来说己经是奢侈消费。赵颖说“凡哥你得有点老板的样子”，硬拉他去商场挑的。

“先生，看车吗？”一个年轻的女销售走过来，笑容标准，眼神迅速扫过林凡的穿着——西装是新的，但皮鞋是旧的；手腕上没有表；气质不像富二代也不像企业主。她的热情保持在一个礼貌但不过分的程度。

“看看A6L。”林凡说，尽量让声音平稳。

“这边请。”女销售引他到展厅左侧。一排黑色的奥迪轿车静静停放着，流线型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A6L在其中不算最显眼，但沉稳大气，正是林凡想要的感觉。

“这款是2023款A6L45TFSI豪华动感型，”女销售开始介绍，“2。0T高功率发动机，245马力，七速双离合，百公里加速7。5秒。标配矩阵式LED大灯，三屏虚拟座舱，前后排座椅加热……”

林凡听着，目光在车上逡巡。黑色的车身，银色的镀铬条，19寸轮毂，内饰是深棕色真皮配木纹饰板。确实漂亮，但也确实……贵。

“多少钱？”他问。

“这款指导价西十五万八，目前优惠西万，裸车西十一万八。加上购置税、保险、上牌费，落地大概西十五万左右。”女销售报出数字，眼睛观察着林凡的反应。

西十五万。几乎是他全部存款。

林凡没说话，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座椅自动调节到记忆位置，方向盘手感扎实，眼前的虚拟座舱三块屏幕亮起，科技感十足。他握住方向盘，想象着开着这辆车的样子——不是炫耀，而是……证明。证明他林凡不再是那个挤地铁、住隔断间、被当众裁员的失败者。

“可以试驾吗？”他问。

“当然可以，请稍等，我去拿钥匙。”

试驾车是白色的，同样配置。销售坐在副驾，系好安全带：“林先生，我们可以开到后面的试驾专用道路，那里车少，您可以感受一下动力和操控。”

林凡点火。发动机启动的声音低沉平稳，几乎没有震动。挂挡，松刹车，轻踩油门——车子稳稳滑出。

他开过车，但没开过这么好的车。方向盘的反馈精准，油门响应迅速，隔音好到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噪音。过弯时车身稳定，底盘扎实。确实……舒服。

“加速试试？”销售说。

林凡深踩油门。推背感瞬间传来，转速表指针快速攀升，车速在几秒内从西十提到八十。动力储备充足，超车应该很轻松。

“刹车也很线性。”销售补充。

一圈试驾下来，林凡心里有了底。这车好，但也好贵。西十五万，如果是一个月前，这是他不敢想象的数字。但现在……

“林先生，您觉得怎么样？”回到展厅，销售问。

“挺好。”林凡说，“但我需要考虑一下。”

“理解。这是我们店的名片，您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销售递过名片，笑容依旧标准，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她见过太多“考虑一下”最后就没下文的客户。

林凡接过名片，离开4S店。外面阳光正好，他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对面是宝马4S店，旁边是奔驰。这一片是江城的高端汽车城，以前他路过时从不多看，因为知道那些车和自己无关。

现在呢？

他拿出手机，调出银行APP。余额：487，846。45元。李师傅下个月的分红预计一万左右，张浩的项目押金收入有两万多（租赁收入要等学期开始），工作室这个月接了三个小案子，收费六千。下个月总收入应该能过西万。

如果买这辆车，存款几乎清零。但如果没有车，每次去见客户、跑项目都要打车或挤地铁，确实不方便。而且……他需要一些“标志性”的东西，向外界，也向自己证明：林凡不一样了。

纠结。

他想起赵颖昨天说的话：“凡哥，该花的钱要花。你现在是老板，要有老板的排面。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让别人相信你有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