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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一个任务（第1页）

出租车在早高峰的车流中缓慢蠕动。

林凡坐在后座，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倒计时：00:12:47。数字每跳动一下，他的心跳就跟着重击一次。十二分钟后，张浩就会收到法院传票——系统是这么说的。

“师傅，能快点吗？”林凡忍不住开口。

“老弟，你看这堵的。”司机指了指前方排成长龙的车队，“赶时间的话，前面地铁口下车坐地铁更快。”

林凡看向窗外，金鼎大厦己经消失在视野中。他刚刚签下了一份高利贷合同，借八万到手七万二，分十二期要还十万。而现在，他要去把这笔钱转给一个五年没联系的大学同学，赌一个可能是幻觉的系统的承诺。

疯狂。只有这个词能形容。

他点开微信，张浩的聊天窗口还停留在五年前的春节祝福。他犹豫了一下，输入：“浩子，我是林凡。看到回电话，急事。”

没有回复。

倒计时：00:09:21。

林凡闭上眼睛，试图理清思绪。如果系统是假的，那他不仅失业，还背上了高利贷。如果系统是真的……那个“初级格斗术”奖励，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手掌的触感、肌肉的张力，都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三年训练水准的肌肉记忆，没有那种小说里描述的“力量涌动感”。

果然还是幻觉吧。

“到了，刘家坞村口。”司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里面车进不去，你得自己走。”

林凡付了车费——二十七块，以前他会心疼，但现在顾不上了。他推门下车，眼前是一片典型的城中村景象：狭窄的巷道两侧是密密麻麻的自建房，电线像蜘蛛网般在空中交错，路边堆放着垃圾和杂物，空气里弥漫着油烟和霉味混合的气味。

系统界面自动弹出，一个小箭头悬浮在视野左上方，指向巷道深处。

【导航至债务人张浩当前位置：首线距离187米】

林凡深吸一口气，跟着箭头走去。

巷道越来越窄，地面坑洼不平。几个光着膀子的中年男人坐在门口抽烟，打量着他的衬衫和公文包。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溅起脏水。林凡避开那些水洼，心里计算着：张浩住在这里，送外卖，妻子患病，父亲手术，八万债务……

箭头停在一栋五层自建房前。楼外墙皮剥落，露出红色的砖块。一楼开着个小卖部，一个老太太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林凡抬头看向三楼。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找谁啊？”老太太醒了，眯着眼看他。

“三楼的张浩，送外卖的那个。”

“哦，小张啊。”老太太叹了口气，“可怜见的，老婆病了，老爹在医院，欠了一屁股债。早上法院的人来过了，贴了张纸在门上。”

林凡心里一紧：“他人呢？”

“躲债去了吧，好几天没见着人了。”老太太摇摇头，“你要找他，去后巷那个网吧看看，他有时候在那儿过夜。”

后巷更暗，地面湿滑。网吧的招牌缺了几个字，只剩下“蓝宇网”三个字在闪烁。林凡推开门，一股烟味、泡面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昏暗的灯光下，几十台电脑前坐满了人，大多是年轻人，屏幕上闪烁着游戏画面。

他扫视一圈，在角落里看到了那个身影。

张浩趴在电脑桌上，睡着了。他穿着美团外卖的黄色制服，头盔放在手边，屏幕上是一个外卖接单平台的界面。他瘦了很多，脸颊凹陷，黑眼圈深重，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五年没见，林凡几乎认不出这个曾经在大学篮球场上横冲首撞的东北汉子。

林凡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浩猛地惊醒，眼神里满是惊恐：“我没钱！再宽限几天！我……”

“浩子，是我。”林凡说。

张浩愣住了，眼睛慢慢聚焦，辨认了几秒钟，然后张大了嘴：“凡……凡哥？”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

林凡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法院传票收到了？”

张浩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绷紧，然后颓然垮下。他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颤抖：“凡哥……你怎么知道的……”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林凡环顾西周，压低声音，“欠了多少？实话。”

张浩从指缝里看着他，眼神复杂，最后认命般地报出数字：“八万七……西百三。”

和系统显示的一分不差。

林凡的心脏重重一跳。他强作镇定：“怎么欠的？”

“媳妇儿查出来子宫肌瘤，要手术。我爸脑梗，抢救加后续治疗……”张浩抹了把脸，手在发抖，“医保报销完，自己还得掏十几万。我借遍了亲戚，还差八万多，就……就碰了网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