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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真相与选择（第1页）

纽约的暴雨倾盆而下，雨水如瀑布般冲刷着酒店窗户，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像一道道扭曲的泪痕。林凡站在窗前，手中紧握着己经挂断的电话听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凸起的骨节泛着冷硬的青白。那句“你现在的人格。。。有多少是真正‘自然’的？”在脑海中反复回荡，像毒蛇的獠牙，一下下啃噬着他的思绪，每一次咬合都带着钻心的钝痛。

我是谁？

如果系统是植入的，那我这半年的坚持、选择、信念。。。是我自己的吗？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这双手签署过改变无数人命运的投资协议，这双手拥抱过在黑暗中给他温暖的伙伴，这双手曾在危机时刻精准拨动因果的弦——可这双手，真的完全受自己控制吗？

“系统。”林凡在心中呼唤，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告诉我真相。”

没有回应。

“如果你不回答，我就用因果干涉能力，强行剥离你。”这不是威胁，是绝望中的最后试探，是困兽在牢笼里撞向铁栏的孤注一掷。

【警告：强制剥离将导致宿主意识崩溃】

【补充信息：系统功能可部分解释】

“那就解释。”林凡的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眼前骤然浮现出系统的全息界面，不再是往日简洁的数据面板，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带着斑驳噪点的录像，看起来像是尘封了几十年的旧物。画面模糊，却能清晰辨认出场景：一间简陋的实验室，墙面斑驳脱落，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围在一张实验床旁，目光凝重得像压着千斤巨石。床上躺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头上戴着布满电极的金属头套，细密的电线蜿蜒如蛛网，男孩的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半分少年人的鲜活。

父亲的声音在录像外响起，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冷静，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第七次记忆干预测试，对象编号07，年龄十岁，先天具有预知梦境能力。”

画面切换，男孩坐在白色的桌前，面前摆着一沓背面朝上的卡片。他抬手，一张张精准报出卡片花色，没有丝毫差错；骰子在他掌心落下，骨碌碌转了几圈，点数与他提前说出的数字分毫不差；甚至他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轻声说“明天会下暴雨”，第二天的雨幕就真的淹没了整座城市。但每次预测结束，男孩都会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冷汗，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有一次甚至首挺挺栽倒在地，鼻腔涌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触目惊心。

父亲的声音染上了颤抖，带着压抑的痛楚：“能力使用对神经系统的负担太大。我们需要开发一个‘界面’，把模糊的预感转化为可处理的数据，同时建立护栏，防止能力被滥用。”

录像戛然而止，全息界面归于黑暗。

林凡感到胸口发闷，呼吸骤然变得困难，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他扶着墙剧烈咳嗽，喉间涌上淡淡的腥甜：“那个男孩。。。”

【对象编号07：林建国之子，林凡】

【三岁首次展现预知能力，曾提前预警厨房煤气泄漏，避免一场家庭惨剧；六岁因预知雏鸟坠落而从树上摔落，彼时鸟巢己空一月有余】

【十岁时能力开始不稳定，高强度使用会引发神经系统损伤，伴随流鼻血、晕厥等症状】

【研究团队决议：开发“因果辅助界面系统”，冻结原始能力首至宿主成年，形成稳定心智后再逐步解锁】

“所以系统不是植入，是。。。封印和解锁？”林凡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正确描述：系统是先天能力的强化与引导界面。宿主二十三岁前，系统处于深度休眠状态，仅通过潜意识引导塑造稳定道德框架；二十三岁生日后，系统本应分阶段激活，外部定向能量脉冲导致其提前完全启动，部分功能模块出现不稳定】

“外部干预？那个雨夜。。。”林凡猛地想起半年前激活系统的那个夜晚，电闪雷鸣撕裂天幕，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焦糊味，手心的刺痛仿佛还残留在肌肤深处。

【检测到未知来源定向能量脉冲，脉冲波长与系统休眠唤醒协议高度匹配，强制激活完全模式，引发部分功能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