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心工作室”的招牌挂上去的第七天,迎来了第一位真正的客户。
林凡站在刚租下的写字间里——八十平米,隔成两个小办公室和一个接待区,月租三千五,押一付三。赵颖带着两个前同事正在组装二手办公桌,张浩在调试那台淘来的打印机,苏晴则拿着抹布擦拭玻璃隔断上的污渍。
窗外是江城老城区略显杂乱的街景,但阳光很好,洒在崭新的“凡心咨询投资有限公司”铜牌上,反射出些许光泽。
“凡哥,这样摆行吗?”赵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指着刚拼好的会议桌。
“可以。”林凡点点头。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新买的,三百块,对他来说己经是奢侈消费。但他觉得有必要,既然开了公司,形象要立起来。
门被敲响了。
不是礼貌的轻叩,而是急促的、带着焦虑的拍打。张浩走过去开门,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请……请问这里是‘凡心工作室’吗?”男人操着浓重的江城本地口音,眼神里满是忐忑。
“是,您请进。”张浩侧身让开。
男人走进来,局促地站着,布包紧紧抱在胸前。他打量着这个尚在布置中的办公室,又看向走过来的林凡,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我是林凡,这里的负责人。”林凡伸手,“您怎么称呼?”
“我姓李,李建国。”男人慌忙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才握住林凡的手。他的手很粗糙,布满老茧和细小的伤痕,“我……我听菜市场的人说,你们这里能帮人讨公道?”
“先坐下说。”林凡引他到会议桌旁。
苏晴端来一杯水,李建国双手接过,却没喝,只是握着纸杯,指节发白。他环顾围坐过来的几个人——赵颖、张浩、苏晴,还有刚进来的另一个女孩小刘,都是年轻人,眼神清澈。他似乎放松了一点点。
“李叔,遇到什么事了?”林凡问。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那个布包。里面是厚厚一沓单据:罚款通知、收据复印件、手写的账本、还有几张照片。他把这些小心地摊在桌面上,像展示什么珍贵的藏品。
“我在大学城后街摆摊,卖煎饼果子。”李建国开口,声音沙哑,“摆了八年了,从推三轮车开始,到现在租了个两平米的小摊位。我闺女读大学,老伴儿有风湿,就靠这个摊子。”
他拿起一张罚款单:“上个月十五号,城管来了,说我‘违规占道经营’,要罚两千。我说我办了摊位证的,他们说证过期了。可我明明三个月前才续的费,证件都在。”
他又拿起另一张:“我不服,去城管队理论。他们说我态度不好,追加罚款一千。我没钱交,他们就把我的炉子、锅具都收走了。没了家伙什,我就出不了摊。”
李建国的声音开始颤抖:“我闺女下个月的生活费,老伴儿的药钱……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去信访办,去政府网站留言,都没用。后来菜市场卖菜的陈姐说,你们这儿能帮忙,我就……”
他说不下去了,低下头,用那双粗糙的手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颖拿起那些单据仔细看,眉头越皱越紧。张浩拳头握紧了。苏晴眼眶有点红。
林凡没说话,他看向那些罚款单。城管大队的公章鲜红刺眼,日期确实是上个月。但摊位证的复印件显示有效期还有九个月。他拿起那张证,仔细看了看。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可链接因果节点】
【目标:李建国】
【因果性质:求助者(非首接债务)】
【隐藏关联:李建国女儿李小雨,曾于2021年在宿主公司楼下发传单时中暑,宿主赠予一瓶冰水(微小善缘,未达债务标准)】
【系统建议:帮助解决此事,可能触发新的因果线】
林凡微微挑眉。原来如此。这就是系统说的“因果延续”吗?帮助一个和自己有间接关联的人。
“李叔,”林凡放下单据,“您的诉求是什么?”
“我……我想要回我的炉子和锅具。”李建国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还有,撤销罚款。我不是要讹钱,我就想继续摆摊,供闺女读完大学。”
“摊位证原件还在吗?”
“在!在!”李建国慌忙从布包最底层掏出一个塑封的证件,双手递过来。
林凡接过,仔细查看。确实是正规的摊位证,发证机关、有效期、摊位编号一应俱全,照片也是李建国本人。他递给赵颖:“拍下来,多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