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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口碑发酵（第1页）

苏晴发来的匿名邮件里，附着三张模糊却关键的照片。第一张是黑石资本亚洲区会议室的白板，英文关键词触目惊心：ShortSell（做空）、LinFansPortfolio（林凡的投资组合）、Timeline:1month（时间表：一个月），字迹潦草却力道十足。第二张是与会人员名单，除了David，还有几位国内二三线投资机构负责人的名字，其中两人林凡有过交集——当初他们想投资凡心资本，被他婉拒。第三张最为致命，是一份做空目标清单，晨光科技、悦庭酒店、江城二手书平台等凡心系公司悉数在列，每家公司后都标注着精准打击的“弱点”：晨光科技“客户集中度过高”，悦庭酒店“现金流紧张”，二手书平台“盈利模式不清晰”。

“邮件发送IP在新加坡，但追踪到跳板服务器在香港。”苏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凝重，“发件人抹去了所有身份痕迹，可这份材料……若属实，黑石的行动己经箭在弦上。”

林凡将照片放大，指尖着屏幕上的字迹。做空计划堪称专业：先通过媒体释放负面信息制造市场恐慌，再联合机构同步做空打压股价，最后在低点抄底完成控股。这是资本市场的降维打击，比秦昊的下三滥手段高明数倍，也致命数倍。

“你觉得发件人是谁？”林凡问。

“可能是黑石内部的反对派，也可能是韩明那样的聪明人，给自己留的后路。”苏晴的分析条理清晰，“但无论身份如何，这对我们都是重要预警。”

林凡的目光落在“一个月”的时间表上。一个月后，正是《昨日星空》原定的公映日期。这绝非巧合。“他们想在我最得意时，给我致命一击。”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却无半分温度，“电影成功，我名声大噪，然后投资组合崩盘，证明我的‘因果投资’不过是场笑话。好算计。”

“我们该怎么办？”

林凡沉思片刻，语气笃定：“两条腿走路。一是加固投资组合的防御，二是加快电影宣发节奏，在对手动手前，把声势推到顶点。”

挂断电话，紧急会议立刻召开。第二批点映计划火速调整，从原本的五城扩容至十城：魔都、北京、广州、深圳、成都、武汉、南京、杭州、西安、重庆。李薇的策划团队展现出惊人执行力，每个城市都精准对接了最具影响力的合作方——北京是北大艺术学院，广州是中山大学传播学院，成都联手当地老牌独立影院“峨影1958”，重庆则选择了极具文艺气息的“雾都影院”。

每场点映都遵循“放映+主创交流+深度讨论”的核心模式，却又贴合城市文化特质做了微调：北京的讨论偏向电影理论价值，广州聚焦商业与艺术的平衡，成都侧重人文关怀，重庆的观众则对“记忆如雾”的隐喻产生了强烈共鸣。

效果远超预期。北大那场点映，能容纳五百人的报告厅挤进了近七百人，走廊和过道都坐满了席地而坐的学生。电影结束后，提问环节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学生们的问题从电影美学延伸到哲学思辨，陈墨几度被问得陷入沉思。

一个戴眼镜的哲学系男生站起身，声音清亮：“陈导，电影中的‘记忆删除’技术，是否剥夺了人作为人的本质？若连痛苦记忆都没有，我们还算完整的‘人’吗？”

陈墨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我认为，记忆从不是负担，而是构成我们的基石。哪怕是最痛苦的记忆，也定义了我们是谁。逃避记忆，本质上就是逃避自我。”

话音落下，掌声如雷。

成都“峨影1958”的点映场，影院老板——一位六十多岁的老电影人，拉着陈墨的手红了眼眶：“我放了西十年电影，这是我看过最有‘电影味儿’的中国电影。它不是流水线生产的商品，是真正的艺术作品。”

这位老电影人随后在当地媒体发表长文，标题犀利：《中国电影需要更多〈昨日星空〉，更少〈雷霆行动〉》。文章痛斥当下电影市场的浮躁功利，盛赞《昨日星空》的艺术坚守，被全网广泛转载，甚至引起了电影主管部门的关注。

点映进行到第五场时，豆瓣评分人数突破五千，分数稳定在8。7分。长评区涌现出诸多专业影评人的深度解读：著名影评人木卫二写道，“《昨日星空》或许不是今年最‘好看’的电影，却是最值得思考的电影。陈墨用科幻外壳，包裹了关于记忆、时间与存在的哲学命题，在商业化浪潮中，这份坚持尤为珍贵。”电影学者戴锦华在接受采访时首言，“我看到了中国年轻导演的另一种可能——不迎合市场，不讨好观众，只忠实于艺术表达。《昨日星空》让我们知道，中国电影还能这样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