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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国会听证会上的逆转（第1页）

华盛顿，国会山。

晨光穿透云层，泼洒在洁白的大理石柱廊上，却在廊下投下一道道冷峻的阴影，像被刀斧劈过的痕迹。林凡走下黑色防弹轿车的瞬间，密集的快门声骤然响起，如暴雨砸在铁皮上，噼里啪啦的声响里，几十支话筒越过警戒线伸过来，记者们的嘶吼声混成一片嘈杂的声浪，几乎要掀翻这片政治圣殿的庄严。

“林先生！对黑岩资本的指控是否涉及中美金融战？！”

“凡心资本真的拥有预测市场的神秘技术吗？！”

“请问您与黄昏议会有什么关系——请正面回答！”

第九处的安保人员迅速形墙，黑色西装的背影挺拔如松，沉默地将蜂拥的媒体隔开。林凡穿着一身深蓝色定制西装，面料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领带打得精准对称，脚步平稳地踏上台阶，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在他身侧，苏晴同样以利落的职业套装亮相，手里提着那只经过特殊加密的公文箱，箱角的金属铭牌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里面装着足以掀翻华尔街的证据。

“温斯顿比我们先到十分钟。”苏晴凑近林凡，声音压得极低，“他在金融委员会的休息室，正在接受福克斯新闻的独家专访，镜头前笑得春风得意。”

林凡点了点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国会山广场。在【因果洞察】的视野里，这座矗立了两个世纪的政治圣殿，缠绕着数以万计的因果线：金色的是权力脉络，纵横交错，连接着国会山的每一个办公室；灰色的是利益交换，像蛛网般细密，牵连着华尔街的巨头与华盛顿的政客；黑色的是秘密协议，沉在最深处，散发着腐朽的气息。而在这密密麻麻的线条中，十七条暗红色的线从不同方向汇聚而来，像毒蛇吐着信子，全部指向即将举行听证会的参议院德克森大楼。

黄昏议会在看着。这场听证会，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棋局。

听证厅比预想的更大。U形坐席上己经坐满了委员会成员、助理、媒体代表和旁听公众，人头攒动，却异常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正中央的三张证人席呈一字排开，左边的位置己经被温斯顿占据，右边留给林凡，中间是联邦储备银行的代表席位。

林凡入座时，明显感觉到来自左侧的视线。

温斯顿今天穿着传统的深灰色三件套，衬衫的领口挺括得像钢板，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一丝白发都被精心打理过，脸上挂着那种华尔街精英特有的、经过千锤百炼的从容微笑。但林凡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他的颈部——那里的动脉正以每分钟七十九次的频率轻微搏动，比正常成年人的静息心率高出十西次。

紧张。或者说，是猎物即将落网前的兴奋。

“各位委员，先生们女士们。”委员会主席敲下木槌，这位来自弗吉尼亚州的资深参议员，声音浑厚如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次听证会旨在调查近期金融市场异常波动及所谓‘量子交易攻击’事件。请第一位证人，黑岩资本首席执行官卡尔·温斯顿先生宣誓。”

温斯顿起身，右手按在那本厚重的圣经上，左手自然垂在身侧，誓词说得字正腔圆，每一个音节都透着“诚信”二字。

他的证词持续了整整三十七分钟。

全程流畅得像事先录好的宣传片，没有一丝卡顿：黑岩资本如何秉持市场诚信原则，如何为全球投资者创造稳定价值，如何对凡心资本近期的“异常交易行为”表示深切担忧，最后话锋一转，呼吁加强对外国资本尤其是中国资本的监管审查，言辞恳切，句句不离“国家安全”。

“……我们必须认识到，某些市场参与者可能掌握了超越现有监管框架理解能力的技术。”温斯顿缓缓转向林凡，眼神诚恳得令人作呕，“这不仅是市场公平的问题，更是关乎美国金融安全的重大问题。当一家外国公司能够在毫秒级时间窗口内预测并操纵美国股市，我们有权知道，这种技术从何而来，又将用于何处。”

U形坐席上，委员会成员们的表情开始变化，原本平静的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温斯顿先生。”来自加州的年轻参议员率先发问，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质疑，“你暗示凡心资本使用了非法技术，有实质性的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