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路78号,“拾光书店”。
林凡站在街对面,看着那块己经褪色的木质招牌。招牌上的字是手写的楷体,边缘的漆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书店的玻璃橱窗蒙着一层灰,勉强能看见里面堆积如山的书籍,有些书堆得太高,己经歪斜着快要倒下来。
店门虚掩着,门口挂着一块硬纸板,上面用毛笔写着:“清仓转让,全部五折。”
就是这里了。系统雷达标注的金色光点,潜力值7。9的“高价值投资机会”。
林凡推开店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呻吟,一股陈旧的纸张和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店里很暗,只有几盏老式日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光。书架是那种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铁架子,锈迹斑斑,书架上塞满了书,地上也堆着书,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有人吗?”林凡问。
“来了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书店深处传来。
一个老人从两排书架之间走出来。他大概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但梳理得整整齐齐,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衬衫,戴着一副老花镜,镜腿用胶布缠着。看到林凡,他扶了扶眼镜:“买书?”
“看看。”林凡说,“听说您这里要转让?”
老人的眼神黯淡了一下,点点头:“是啊,开不下去了。你看中什么书,五折拿走。书架也卖,给钱就拉走。”
林凡在书店里慢慢走着。这里的书很杂,有文学经典,有学术专著,有地方志,还有一些线装的老书。他随手抽出一本《江城地方志考略》,翻开,扉页上盖着“拾光书店藏书”的印章,日期是1998年。
“这本书……”林凡看向老人。
“我自己收的。”老人走过来,接过书,用袖子轻轻擦了擦封面,“江城图书馆都没有的版本。我收来的时候,想着以后捐给学校,现在……唉。”
他的手指在书脊上,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婴儿。
“您开书店多少年了?”林凡问。
“二十三年。”老人说,“1999年开的,那时候文华路还是文化街,书店有七八家,现在……就剩我这一家了。”
“为什么开不下去?”
老人苦笑:“年轻人都不看书了。就算看,也看电子书,或者网上买。我这里,一个月卖不出去二十本书,租金都付不起。上个月房东说了,下季度涨租,涨百分之三十。我算了算,卖光所有书,可能刚好够付三个月租金。”
林凡走到柜台边。柜台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年轻的老人站在书店门口,旁边站着一个女人,两人都笑着,背后是崭新的“拾光书店”招牌。
“这是我老伴儿。”老人也走过来,看着照片,“书店是她取的名字。她说,书是时光的拾荒者,能捡起被遗忘的岁月。她五年前走了,乳腺癌。我一首守着这店,想着……总得有个地方,让喜欢书的人能找到书。”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凡听出了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独和执念。
系统界面悄然展开,关于这家书店的详细信息浮现:
【目标:拾光书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