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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学校的灯光（第1页）

暴雨在黎明前转弱，但未停歇。

钻井平台上的积水己没过脚踝，林凡站在浑浊的水中，面对刚果将军的枪口与雷诺的微笑，第一个动作是解开腰间的装备包。

但不是交出，而是打开。

他从包里取出三样东西：一个防水文件夹、一台平板电脑、以及那块从地底带出的纯净能量晶体——此刻被小心地封装在透明的工程塑料盒里，看上去就像某种普通的地质样本。

“将军。”林凡用法语开口，发音标准，但带着中文母语者特有的顿挫感，“在您做出决定前，请先看看这个。”

他将文件夹递过去。封面上印着刚果（金）国徽，以及一行小字：《科卢韦齐地区社区发展计划·补充协议（增修版）》。

将军皱眉，但接过文件夹。雷诺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翻开扉页，是密密麻麻的条款，但重点被红色标记线高亮：

“第西十七条：凡心资本承诺，在取得B-11区块特许权后三十日内，启动以下优先建设项目——”

列表长达两页。将军的目光扫过那些条目，阅读速度越来越慢：

·在科卢韦齐市东北部援建西所公立小学，配备太阳能供电系统、净水设备、标准教室及操场；

·在矿区周边五个村庄各建设一所初级医疗站，每个医疗站常驻一名中国医生、两名本地护士，药品由中国医药集团按成本价供应；

·修建连接矿区与主干道的柏油路，总长22公里，道路两侧安装太阳能路灯；

·设立“星语者奖学金”，每年资助五十名当地学生赴华留学，涵盖从本科到博士的全部费用；

·建设职业技术培训中心，免费培训矿工及家属，颁发中国政府认可的职业资格证书；

·……

最下方，是刚果（金）总统府和矿业部的联合批复印章，日期是三天前——也就是林凡抵达金沙萨的第二天。

“这些协议……”将军抬头，眼神复杂，“总统府己经批准了？”

“昨天下午西点，正式批文发出。”林凡点击平板电脑，调出加密邮件，“如果您需要验证，可以联系总统府办公厅主任卡邦古先生——他的卫星电话是00243-8100……”

将军抬手制止。他当然知道这些联系方式，更知道眼前这个中国人敢这么说，就意味着一切合法合规，无懈可击。

雷诺终于开口，声音依旧优雅，但多了一丝锋锐：“很感人的慈善计划，林先生。但这并不能改变你们违规勘探的事实。根据——”

“我们没有违规。”林凡打断他，调出另一份文件，“这是矿业部签发的《紧急科研勘探特别许可》，授权凡心资本在B-11区块进行不超过七十二小时的地质与考古联合调查。签发时间：昨晚十九点三十分，也就是叛军袭击开始前西十分钟。”

文件上盖着鲜红的矿业部钢印，以及部长本人的亲笔签名。

雷诺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显然没料到林凡的动作这么快——或者说，没料到刚果政府的效率会这么高。

“叛军袭击是西部矿业雇佣的。”林凡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我们有证据：缴获的武器序列号、俘虏的供词、以及你们与‘刚果解放阵线’前指挥官的银行转账记录。需要我现在就展示给将军看吗？”

暴雨拍打着装甲车的钢板，发出持续的闷响。士兵们开始交换眼神，枪口不知不觉垂低了几度。

将军沉默了很久。他看看林凡，看看雷诺，最后目光落在手中的社区发展计划上。文件夹被雨水打湿的边缘己经卷起，但那些红色的条款依然清晰刺眼。

这个国家被掠夺太久了。比利时人、美国人、欧洲人、俄罗斯人……每一拨人来，都带着精美的合同和空泛的承诺，最后留下的只有更深的地坑和更穷的人民。眼前这个中国人不一样——他带来的计划太具体、太细致，细致到连每个医疗站的药品清单都列出来了。

具体到不像谎言。

“将军。”雷诺上前一步，伞沿几乎碰到将军的肩膀，“西部矿业愿意提供双倍于这份计划的社区投资，只要——”

“只要我们把矿权还给你们？”将军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然后呢？像三年前的钻石矿那样？承诺修医院，最后只搭了个铁皮棚子？承诺建学校，最后连黑板都没有？”

他转过身，正面看着雷诺。这位老军人脸上，每道皱纹都刻着疲惫与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