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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意外的盟友（第1页）

丽思卡尔顿酒店顶层酒吧，号称“离天空最近的酒吧”。

下午两点五十分，林凡提前十分钟到达。侍者领他来到预定位置——靠窗的卡座，正对着黄浦江全景。落地窗外，陆家嘴的天际线在秋日晴空下熠熠生辉，江面泛着碎金般的光泽，与昨日雨中的阴郁截然不同。

林凡点了杯苏打水，指尖着冰凉的杯壁，不动声色地观察全场。酒吧里客人不多，大多是低声交谈的商务人士，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与威士忌的醇厚气息。他开启因果视觉扫过全场——大多是代表商务往来的银色因果线，唯有角落里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格外扎眼：两条黑色因果线缠绕周身，他假装翻阅报纸，指尖却无意识地纸页边缘，视线像粘了胶似的，每隔几秒就往卡座方向扫来。

沈南鹏的人？还是秦昊的眼线？

三点整，沈南鹏和吴哲准时出现。

沈南鹏看起来五十出头，比照片上更显精神。深蓝色定制西装剪裁合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鹰，是典型的资本圈精英模样。但林凡的因果视觉清晰捕捉到，他身上缠绕着三条粗壮的黑色因果线，其中一条死死拴住吴哲——那是赤裸裸的控制与被控制关系。

“林总，久仰。”沈南鹏主动伸手，握手力度适中，时长恰好三秒，指腹带着微凉的触感，标准得像教科书式的商务礼仪，“我是沈南鹏。”

“沈总，幸会。”林凡微笑回应，指尖不着痕迹地感受着对方的气场。

吴哲跟在身后，神情比以往更显凝重。与林凡握手时，他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今天只谈公事，别节外生枝。”

三人落座。沈南鹏点了杯单一麦芽威士忌，琥珀色酒液在杯中晃出细密的酒花；吴哲点了美式咖啡，不加糖不加奶，透着几分疏离。

“林总，昨天的拍卖会很精彩。”沈南鹏开门见山，品了口威士忌，“350万买画捐博物馆，这个操作很漂亮。在魔都，名声有时候比真金白银还重要。”

“沈总过奖。我只是觉得，真正的好东西，本该让更多人看见。”

沈南鹏点点头，话锋一转：“我们首说吧。我看过凡心资本在江城的案例，也研究过你的‘因果投资’理论——很有创意，也很有潜力。”

来了。林凡保持微笑，指尖在杯壁轻轻敲击，等待下文。

“磐石资本打算成立一只新基金，专注于社会价值投资。”沈南鹏身体前倾，目光锁定林凡，“我想邀请凡心资本作为合作伙伴，共同管理这只基金。”

林凡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头看向吴哲。吴哲正低头搅拌咖啡，金属勺碰撞杯壁发出清脆声响，眼神却刻意回避，不敢与他对视。

“具体方案呢？”林凡收回目光，语气平静。

“基金规模10亿，磐石出资7亿，凡心出资1亿，剩余2亿对外募集。”沈南鹏语速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管理架构：磐石占两个董事席位，凡心占一个。投资决策委员会由五人组成，磐石三人，凡心两人。”

林凡心中冷笑。表面是合作，实则是让凡心沦为磐石的执行团队，控制权牢牢攥在对方手里。

“投资方向？”他继续追问。

“就按你的‘因果投资’理念来，重点投科技赋能、社会企业、文化创新。”沈南鹏笑了，眼角的纹路里藏着算计，“我们会给你充分的自主权。当然，重大投资需要董事会批准，这是行业标准流程。”

林凡端起苏打水抿了一口，中级因果洞察瞬间启动。视野中，沈南鹏的话语真实度仅28%，尤其提到“自主权”时，他身上的黑色因果线像被狂风搅动的墨线，剧烈扭曲缠绕，谎言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

“听起来确实优厚。”林凡放下杯子，语气依旧平淡，“但我有两个问题。”

“请讲。”

“第一，凡心资本目前没有1亿现金储备；第二，若投资决策出现理念冲突，董事会一票否决，所谓的‘自主权’不就成了空谈？”

沈南鹏早有准备：“资金问题好解决，我们可以给凡心提供低息贷款，用你们现有的投资组合做抵押。至于理念冲突……”他瞥了眼吴哲，“我相信林总和我们的核心诉求一致，都是为了创造长期社会价值。”

真实度：19%。

林凡缓缓站起身：“沈总，我们还是坦诚点吧。您真正想要的，要么是‘因果投资’的方法论，要么是凡心资本的控制权。这样的‘合作’，没什么谈下去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