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安德鲁西亚的憧憬Ⅰ
自从那次在医院听见Helena大喊大叫后,小如再也也没有见过她。
听同学说她申请休学了。
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小如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但却不是很难猜。Florence原本对她的态度就不冷不热的,现在已经发展到有点儿厌恶了。
恐怕这事还是跟>
后来Lisa对她说,是William弄走了Helena。小如哑然。
小如其实很欣赏Lisa,她是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被江森误会后确实难过了一番,请了假一个人跑去南美旅游了一圈,回来时,据她自己说,已经放下了。
小如觉得,如果真的爱了,要说放下,恐怕不会像嘴上说的那么轻易。或许Lisa还不至于到没有江森就不能活的地步。
爱有百分之四十的爱,也有百分之八十的爱,都是一样的爱情,不同的是分量。
Lisa对小如说,江森喜欢的人是她。
小如不置可否。
那天晚上他说了那样的话,还抱了她很久,一会儿说“对不起”,一会又说“都给你”,带着满身的酒气,胡言乱语。最后他抱着她竟睡着了,手还不肯放开,一直一直叫着她的名字。
爱情吗?江森对她?这个问题小如从来没有想过,也或许……并不愿意去想。正如平日没事不可能琢磨你周围的兄弟会不会对你抱有某样特殊的感情一样。因为太熟了,熟到已经不可能向那方面发展了。
初听Lisa说起,确实心理一惊,但仔细想了想,如果江森跟她谈恋爱的话……小如一口奶茶喷了出来,光是想着就觉得怪异,甚至有那么点儿恐怖了。
她是如此,想必江森也是吧,这么多年来,大家都熟得跟左膀右臂似的。自作多情也得有个分寸不是?小如想,江森对她,必然是愧疚更多一点。
粉红的限量版手机被摔坏后,江森又买了个新的,小如想了想,也就接受了。从辩证唯物主义的角度来看,手机是无辜的。
江森也不欠她的,不就是嫌她讨厌没接电话么,有什么不能原谅?可人总是虚伪的,嘴上这样说着,真的看到他,又会忍不住心生怨气。
最近江森都早早起来给她做早点,她都故意起得晚不吃。然后看着他小可怜似的望着她,潇洒地拂袖而去,不得不说,心理确实有或多或少那么一点暗爽。
一边爽,一边还是怨。他会知道么,她身上还一块青一块肿,一动就疼,会整夜整夜睡不着,不是疼醒了,就是做噩梦吓醒。
人很容易产生一种叫做“迁怒”的情绪,小如可以运用科学的辩证方式把这样的情绪进行解剖,告诉自己迁怒于江森是错误的,形而上学是错误的,主客观分离式错误的,然而最终她还是会选择孤立片面地从自己的角度去看待问题。
她是受害者,为何还要刻意顾及江森这个混蛋的感受?
滚他的哲学!滚他的江森!
回学校后小如生活的全部重心都放到了学习上,下了课她会泡在图书馆到很晚,而每次江森都会坐在她附近看着自己的书,只要她一站起来要回去,他就会立即跟上。
所以很多时候她都怀疑江森到底是在看书还是在看她。
小如还是爱理不理的样子,但江森做的宵夜她倒是照吃不误。江森每次都自觉地做好了端到她房里,她则跟爷一样手指敲敲桌面,他便乖乖放下。只要她吃上那么一口,他的表情就会流露出有那么一点儿受宠若惊的意味,跟那大户人家家里的小婢女似的,仿佛那也是一种受宠的方式。而小如则会抬起她高傲的头颅,用表情告诉他:吃你的东西,是给你的恩宠!
江森每次回应的都是轻轻浅浅的笑,仿佛她的一切,好或坏,他都能包容。
无所念,亦无所求。
小如对着他离开的背影,暗想:这人还真是说变就变啊。啧啧,以前的江森是怎样的?拿她当小婢女,呼来唤去的,还时不时对她以暴力相威胁,再不摆个凶神恶煞的表情,咬牙切齿地吓唬她……这么一琢磨,小如就觉得江森以前嫌弃她是非常没道理的。她哪儿碍着他了?他是给她做饭没错,但碗都是她洗的啊!他以前骑车带她上学没错,可他不是又强迫她洗他的臭袜子做补偿了么?
小如越想越为自己不值,当时只顾着伤心,没好好算这笔账,仔细想来,他凭什么嫌弃?!小如坐在台灯前,笔一甩,目光移到手边的那盘南瓜饼上,死死瞪了一会儿,决定化悲愤为食欲,把它们全部吃下去!
圣诞将至,小如和江森持续单方面冷战,外交局势依然紧张。
天越来越冷,小如不敢再骑自行车了,她的脸经不起风吹,吹多了会变成过敏了一般的红通通。曾经江森说过,她的脸一到冬天,冷风一吹,就成了猴子屁股。
如此,小如上学改搭Justin或Andrew的车,下课也看哪个方便搭哪个的车回来。
那天,小如下课和Andrew在同一时间,说好了Andrew带她一快儿回去。下课后小如裹着大围巾往Andrew他们楼走,走到停车场,转过拐角,就听见有人吵架的声音。声音很熟悉,场景也很熟悉,三个月前,小如第一次见Andrew就是他和女朋友在吵架,如今,貌似还是同一个声音。
但这次的情况跟上次截然相反,那次是女甩男,这次,是Andrew同学不屑搭理她。那妹妹从背后抱住Andrew的腰,靠在他背上哭,小如站在他们后面,看不清Andrew的表情的,相当之扼腕。
“我错了,我们还是在一起,好不好?”她抽泣着说。
“别这样,Cathy,我们不可能了。”Andrew说,挣了下,倒是没能挣脱她的魔爪。
噢,原来叫Cathy,小如心想:妹妹啊,你们不可能了。
“不要!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爱你!我爱你啊!”Cathy大哭大叫,那叫一个悲戚,都够上演琼瑶奶奶的剧本了。
小如想到两个月前某次在酒吧看到Cathy和老外在一起的情形,不禁摇了摇头,很多事情,选择错误了,就很难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