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如心里一酸,在泪水泛滥前,用力地推开他,“森,放开我……乖,松手……”
“小如。”他的声音很轻很轻,想在梦呓。
“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她的眼泪滑过脸庞,他的唇就贴在她的脸侧。
他那么紧地抱着她,几乎快将她刻进了骨里。
“森,森……”她哭着喊他的名字。一想起他在酒吧的时候说的那句“小如,别走”,她的眼泪就怎么也止不住。
能不能不要这么情深?能不能不要什么都自己一个人背负,还装做无所谓?!
不是说爱是怎么都藏不住的么?为什么他偏偏能藏了这么多年!
小如哭了好久,江森也没有放开手。哭累了,她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可本就没有睡很沉,半夜听见卫生间里的声响,一下就惊醒了过来。
她抚了下肿胀眩晕的脑袋,借着卫生间里透出的灯光环顾四周,才想起来自己还躺在江森的**,侧首见身边没人,轻轻喊了句:“森?”
没人应答,只有洗漱池里传来的水声。
小如拉开被子站起来,向卫生间走去,走到门口,看到江森趴在马桶上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森!”她的睡意一下子全没了,上前扶住他。
江森一手撑着抽水马桶的边缘,一手捂着胃部,侧首看了眼小如,挤出一抹笑,道:“没事……”顺手把水冲了。
可是小如还是看见了,刚才马桶里的,是他吐出来的东西吧?那褐色的……可是血?
“吐了?”小如急着问。
江森摆了摆手,步调不稳地挪到洗漱池边,开了水龙头,往脸上泼水,好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
“小如,你去睡,我没事……”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那声音破碎得令人心惊。
“胡说!你都丑得跟鬼一样了,还说没事!”小如看着镜子前他的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你走,快……”他一手捂着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撑着台面,明显在颤抖。
“别这样,是不是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小如急着上来拉住他的手。
江森摇头,手还捂在嘴上,喘着粗气,似很痛苦,好半晌,他才发出了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不要看,出去,乖。”
“你……”小如发觉情况不对,猛地用力拉开了他的手,只见血迹从他的嘴角蜿蜒而下,怵目惊心!
江森推开她,俯身对着洗漱池咳嗽,血咳了出来,他打开水龙头,将血都冲了去。
“森你……”小如真的被吓到了,站在边上都没敢碰他,好半晌才轻轻抚着他的背,小心翼翼地问:“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江森因为刚才咽下了一口血水,胃抽疼得更加厉害,他蜷下身体,手还攀住洗手台,努力对她扯了个笑容,说:“我床边的抽屉里有止痛片,拿过来给我。还有打个电话给William,他知道买什么药……”
“好,好!”小如赶紧跑进房里,开了灯,找电话。她一出门,他就猛地咳嗽起来,差点连肺都快咳出来了。
老毛病了,本以为已经全好了,没想到又犯了。
江森从洗手间出来,躺回**,身体蜷成一团,手按着胃,一脸倦容,还反过来安慰她。
小如坐在床边抹眼泪,倒是比**的病患更显得可怜巴巴。
“呆子,哭什么。”江森对她笑,冷汗浸湿了他的额头。
“真的只是胃病?”小如不信任地瞪了他一眼,拿着毛巾轻轻给他擦汗。
“要我发誓么?”江森闭上眼睛,努力呼吸,克制身体的颤抖,怎么止痛片还没有起效?明明吃了那么多……
“为什么会忽然胃疼?你身体不是一直很好?以前也没听说你有胃病啊!”小如心疼极了,握住了他的手。江森从来都是号称打不死的小强,秦然说他小时候生病的次数十个手指都数得过来啊!
江森睁开眼,看着她,轻轻浅浅地笑,任她握着手,也不动一下,柔声道:“大概是为你操多了心累的吧,你看你都不肯消停一下……”
小如知道江森又在扯东扯西了,气得拍了下他的手背,再撅着嘴用双手捂住,吸了吸鼻子道:“我消停,我以后都听话……”
“啊……你这样真让人不适应,好像我要死了一样。”江森一脸无辜。
小如一听这话,两眼更像汪洋大海,泛滥开来。
“喂……好了好了,乖啊,不哭,我错了。”江森缴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