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抱着她,不说话,温暖的**滑过她的肩窝,带出片刻的温暖。
“你做得到吗?嗯?”小如粗鲁地扯着他的手臂,声音陡然提高,吼道:“绑架我,你行吗?!”
“够了,不要说了……”很累很累了,已经不想再藏起来了,也藏不住了……
“你还要骗自己吗?”小如一把扯住他,“你跟我过来!”
马路对面不远处有一家宾馆,不是很大,也不算很小。
小如拖着江森的胳膊迈入宾馆大堂,她自己出门匆忙没带身份证,便掏了江森的外衣口袋,拿出他的钱包,找出他的证件,连带着房钱押金一起递给前台小姐,说:“要间双人房。”
前台小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江森一眼,什么都没说,刷刷登记好,就将证件和门牌一起递回来。
“你疯了!”江森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拉住小如的胳膊。这一扯,她手里的钱包掉了下来,钱撒了几张出来,连带着夹在夹层里的一张纸。
江森一愣,小如却已经俯身将东西捡了起来。
那不是一张纸,是一张旧照片。
很多年前他们还是同班同学的时候,班里排过一个话剧,罗密欧与朱丽叶,他演罗密欧,而她则是朱丽叶。照片就是当时留下来的剧照,他们两个脸凑在一起,笑容灿烂恍若记忆中的阳光,温暖炫目。照片中她的手里拿了个蛋糕,将白白的奶油抹在他的脸上。
江森将那照片连带钱包从她手里抽走,抹去照片上被她的湿发淋到的水,那水滴刚好滴在了朱丽叶微笑的脸上,相纸浮了起来,扭曲了笑容。
“这是我的东西,跟你没关系。”他冷冷地说,但是那张照片放了三次才成功插入钱包的夹层。
小如拿着钥匙卡,瞥了他一眼,说:“你跟我来。”
房间在五楼,普通的双人房,不是很大。
小如一进去,四下看了看房间,对靠在门上的江森说:“进来,关门。”
江森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她,对望了一会儿,手一挥,把门关上。
小如有时候很倔强,非要做什么,不做不行,还要别人听她的。其实任性的孩子都是被大人惯出来的,她就被秦然惯坏了。
可他,又何尝不在纵容她?
哪次她说要的,他最后真的不给了?哪次她说不要的,他强求过了?
小如走进浴室,关上门,很快水声就哗啦啦响了起来。
江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湿透的衬衫和牛仔裤都脱了下来,然后抽了条毯子裹着,缩在**。
酒喝多了,头很痛,胃也很难受,加上淋雨,似乎发烧了。
小如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江森几乎睡着了。她走到床边,好一会儿,才伸手将掌心贴着他的前额。
“小如……”他念着她的名字,声音低低的,仿佛还在睡梦中。然后他睁开眼,怔了一下,才清醒过来,眼里闪过一丝痛楚,慌忙别过头去。
“森。”她轻轻叫他的名字。
他向后缩了一下,望着她。她只围了条浴巾,坐在床边。
头发是湿的,还滴下水来,滴在白皙的肩膀上,锁骨上,向下滑去,再被浴巾吸收。
一起生活了两年多,他并非没有见过她这模样,可是不一样……如今这气氛不一样。
“如果想要,我可以给你。”小如说,脸上没有喜,没有忧,只带了点说不清楚的脆弱的坚定。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江森不敢动,她的脸色因为刚洗过热水澡,分外红润,身上露出的皮肤也显得白皙粉嫩,而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我很清醒。”小如看着他说,“森,很多时候爱情和执念是两回事。”
江森一愣,续而笑了起来,眼里分明有受伤的神情,“所以你是想告诉我,我对你只是执念,不是爱情?而假设我对你只是执念,那么得到你之后,我就会释怀,是不是?”
确实,很多情况下男人都这样,也确实他就是这个类型的男人。
这条定理是成立的,假如没有遇到爱情。
“不全是。”小如说。如果他是真的爱她,那么就打个赌……
“你不用这样。”江森别过头,盘腿坐**,背对着她,深深吸了口气,说,“我只是喝多了别跟我计较,嗯?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忘记吧我真的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