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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海外存知己Ⅰ（第4页）

这一夜，他一直都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用祈祷的姿态，以一种虔诚来膜拜。

不管这是一条怎样的路，他都选择了跟她走。执着她的手，陪她走过一段岁月，然后交予另一个男人……

第二天早上小如醒来，高烧终于退下。江森松了口气，一放松，整个人就疲软下来。

Lisa跟Helena，Justin，Andrew来看小如，Helena还煮了可口的皮蛋瘦肉粥。

江森到走廊外吃早点，听见病房内Justin和小如胡侃讲笑话，气氛搞得十分活跃，唇角也便不由扬起。

“森！”Lisa又一次大声叫他，他才反应过来，“什么？Lisa，你刚才说什么？”

Lisa很挫败，揉了揉眉，“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你的脸色苍白得吓人，森。”

江森点点头，“对不起，或许是累了。”

“昨天Ruby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忽然发烧？你要不要先回去睡觉？”Lisa看他那么憔悴，有些担心，也有些心疼。

江森一直都有着一种不同于一般男人的气质，这是Lisa交往过的那么多男人都没有的。

那是一种漠然，一种仿佛刻进骨子里的哀伤，从不让人触碰。即便他们之间做了一般情侣都会做的事，在身体上达到了亲密无间，可是Lisa依然觉得她完全触碰不了他的心。不但如此，反而靠得越近，越琢磨不透。

女人都是好奇的动物，得不到，就更想要。

“没事的……”江森摇头，迟疑了一下，说，“Lisa，我想跟你谈谈。”

“好的，要谈什么？”Lisa温柔地抚了下他的脸，却被他握住了手腕。

江森看着她琉璃般美丽的眼睛，带着歉疚说：“我不能做你男朋友了。”

Lisa一愣，双目一沉，“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放开她啊……我不能让她孤独地一个人徘徊在路上。

“因为，我忘不了我在国内的爱人。”江森垂下眼帘，轻声说。

Lisa早就从小如那里听说过，江森曾经有过一个很喜欢的人，因为血缘关系而不能在一起。所以，完全不能阻挡她，不是吗？毕竟江森和那个人不可能，而她就在他的身边。

“森，我们可以试试，跟我在一起你会忘记她的，相信我。”Lisa有着美国人特有的乐观，对自己的魅力充满了信心。

江森笑了，笑得惨不忍睹，“Lisa，我爱她。”

“森，我也爱你。”Lisa不屈不饶。

江森摇头，“我可以她做任何事。”

Lisa坚持，“我也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江森叹气，“Lisa……”

Lisa抱住他的腰，贴在他胸前，说：“森，你这样是不对的，如果你不快乐，你怎么给你爱的人快乐？”

江森闭上眼，如果连快乐都不能给他，那他还能给她什么？

Lisa在他耳边轻声说：“森，放弃她吧，你觉得你还能坚持下去吗？还有必要坚持下去吗？”

江森轻轻浅浅地笑，他没有在坚持啊，从来就没有。他一直想放弃，一直在尝试着放弃，只是从来没有成功过而已。

Lisa在他耳边说：“森，我爱你，我爱你。”

正如她躺在他身下时，这般呢喃：“我爱你……”

江森对欲望从来不曾刻意隐忍，自十五岁以来，似乎都没有特别压抑过。当时是不觉得有压抑的必要，到后来读大学和小如一个班，便后知后觉地爱上了她。虽然爱了，可早在他爱上她以前，她就有了秦然，便觉得性方面更是无所谓了。

秦然会为小如守身如玉，他却连要守身都没有借口。

他曾经放纵过自己，欢笑颓废，可到最后，笑着笑着，全是眼泪。

他轻声说：“Lisa，我爱着别人，你还能接受我？”

Lisa点头，说：“能。我会让你爱上我！”

江森轻笑，那是大人对孩子的任性所流露出来的宽容和原谅。

“好。”他轻轻拥抱她，“那么请你，让我爱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