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森没有说话,目光凛然地看着他,眼底流露出了愤怒。
William扶着栏杆爬起来,笑了,“你放弃了耶鲁的offer来UCLA,就为了这个女人?呵呵呵呵……她果然是有魅力,我都被她迷住了。”
William笑得很轻佻,让江森一阵怒火上来,抓住他的衣领就把他狠狠摔到地上。William的衬衫“嘶”地一声裂开了,被他扯下了一半。
江森刚想站起来,被William反手握住手腕,一个不当心就被使用了柔道里的关节技,死死困在地上。
“认识我那么久,还会那么不小心被我制住啊……森,我以为你早就吸取了教训。”William扭住了江森的手臂,慢慢加力上去。
江森的额头开始冒汗。
很疼,疼的肩胛骨都仿佛要碎掉了。
“混蛋……”江森咬牙切齿,明知挣扎不了,还是抵抗了一下。
William是柔道高手,大学四年一直保持着全美大学生运动会柔道81公斤级的前三名,江森自然不是对手。
“我不混蛋你会多看我一眼吗?嗯?森……你会看我吗?”William声音很柔很轻,手上的力量却只增不减,几乎想把江森的胳膊卸下来。
“你这个疯子!”江森低吼,只觉得手臂疼得发麻,像是要脱臼了一般。
William略微松了松手,说:“是啊,我疯了,疯了才会跟你一起申请耶鲁!我明明是学IT的却半路转过来跟你读经济!读书读那么辛苦,一天睡不到五个小时,你说一句放弃就放弃了!而我就算知道前面的努力会全盘白费,我还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跟你放弃了……明明知道你讨厌我,不想见我,甚至想我这个人消失掉……可我还是跟着你跑到洛杉矶来了……森……”
江森愣住了,没有再挣扎,William却松开了扭住他的手,将他抱住。
“我真的要疯掉了……”William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轻声呢喃,“你不会明白我的感受,我告诉自己要放开你的,可是做不到啊……森,我做不到啊!”
William收紧了拥抱他的手臂,细细讲述,仿佛有很多很多的委屈,仿佛这么多年来所有为他的付出都想让他知道。
“你根本就不看我一眼……你为什么不看我?我有什么地方让你讨厌?告诉我,我改,好不好?别装做不认识我……我不是故意要找Ruby麻烦,我只是想,既然不能得到你,那么你喜欢的,我也一起来喜欢吧……或者让你喜欢的人喜欢上我,你才会发现我的好,是不是?可没想到她是那样的女生……她跟你真像,森,她跟你真像。”
江森想推开他,可那两条手臂几乎失去了知觉,使不出一点力来。他任William抱着,只是想,他真的会如William所说的什么都不明白吗?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比他更明白单恋的滋味了。William最多是放不能放,可他,连爱都不能爱啊。
明明那么在意,却要装做无所谓,明明爱到快窒息了,还要装做不爱……
曾经有一次小如看完一个韩剧后跑来问他:“森妹,世界上两样东西是藏不住的,一个是打嗝,你说还有一个是什么?”
“什么?”当时他在写论文,随口一问。
小如用她认真且可爱的表情,一本正经说:“是爱。”
当时他就记得自己敲键盘的手僵住了,竟好半晌也活动不了。
“是么?”他应和了一声,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箍住了,隐隐生疼。
“我觉得这话还是有道理的。”小如盘腿坐在他的**,抱着枕头望天,完全没发现他僵硬的表情,继续沉静在电视剧带来的感受中,叹道:“爱要装做不爱,那得多痛苦啊!”
江森垂下眼帘,轻轻浅浅地笑。痛苦吗?痛苦算什么。
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他最怕的是有一天当自己的理智再也撑不住这泛滥的感情时,不能把自己的欲望先窒息在这汪洋一片的心底。他怕她为难,他怕最后连她的一个笑容也守不住。所以生生压制,逼得自己无处可逃。
所以,William这样算什么?不过是抱怨吃不到糖的孩子罢了,却还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不幸的人。
William放开他,那苍白的脸迎着清淡的月光,轻轻扬起了唇角,“她竟连跟我说的话都与你一样。森,既然你死也不能接受我,那我是不是可以去喜欢她?”
江森站起来,在听William讲的最后一句话时,淡然的眼神刹那间变得犀利和暴戾起来,捏住了还带着麻木感的拳头,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敢动她,我会杀了你。不开玩笑。”
说罢,江森深深看了他一眼,便拉开移门走出去。小如就在门外,担忧地望着他。
室内太吵,她没有听见他们在讲什么,可是清楚地听到他们打架的动静了。
江森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手还有些颤抖,轻声说:“我们回去吧。”
“好。”小如乖乖点头,视线越过江森的肩头,看了一眼孤零零站在露台上的
William对她微微笑着,血一样红的双眼里透着绝望,在月下,仿佛一头失了伴侣的孤狼。寂寞,失落,彷徨。
杀吧,森,我想死在你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