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一天晚上,我下了2路车,一回头却不见程栋的踪影。我有些纳闷,明明记得程栋和我一起上的车。
难道他在车上睡着啦?很可能是,唉!要是和他坐在一起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我在车站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到程栋,只好硬着头皮一个人往家的方向走。
这个该死的程栋,先前不论我怎么撵他,他都不走,还信誓旦旦地说:“我答应过叔叔要保护好你,就一定要做到。”这才过去几天啊,就出现这样的失误。
我在心里咒骂着程栋,马路上黑漆漆的,我的心也一直悬着。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程栋在旁边叽叽喳喳的,我反倒有些不适应。
我这是怎么了?我暗暗骂自己没出息。
过一个转弯处,来到了小道上,我加快了步伐。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别动,把钱包拿出来。”同时一个硬硬的东西顶在我的腰上。
我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一下子傻在了那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敢贸然转身。过了好半天,身后那个人并没有再说话,但那个硬硬的东西仍旧顶着我。就在我浑身开始剧烈地发抖时,身后那个人却放声大笑起来,仔细一听声音竟然是程栋,我回头一看,那个硬硬的东西居然是一根香蕉。
接下来迎接程栋的是我的玉指秀拳,程栋没有闪躲,任凭我敲打,同时笑岔了气。我又气又恼,打了程栋好一阵,直到自己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程栋说:“我不在身边,是不是很想我呀?”
我说:“滚一边去,你以为你是谁呀?”
程栋唱了起来:“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为何不干脆灭绝我对爱情的憧憬……”
我不再理睬他,转身往家的方向走,程栋很快追了上来,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上面显示已是晚上九点了。
程栋惊奇道:“哟,换手机啦,不错嘛。”
我不屑地说:“哼,这算什么,前两天四班的赵颖过生日,他们班于洪亮还送给她一个诺基亚N73呢。”
程栋满不在乎地说:“花爹妈的钱算什么本事,有能耐自己挣。”
我说:“别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啦。”
程栋说:“本来就是,看着吧,以后进入社会于洪亮未必比我强。”
我说:“哼,我就奇了怪了,你一个借读生整天哪来的那么些自信,还想和于洪亮比,于洪亮他爸是什么人,你爸又是……”
我突然有些后悔扯到这个话题上来,我知道程栋的爸爸很早就去世了,一直是妈妈一个人带着程栋生活。他妈妈是一个下岗工人,身体还不好,日子过得很清苦。
我歉意地望着程栋,他却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程栋说:“借读生怎么了?借读生看的教材听的课和你们看到的听到的有什么不一样吗?你是正式生,每次考试还考不过我这个借读生呢。”
我恼怒地说:“借读生,借读生,借读生光荣啊,整天挂在嘴边上。”
程栋吹起了口哨,一脸轻松惬意的表情。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程栋总是这样,对什么事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过,程栋的成绩倒还算能拿得出手,每次考试在班里的排名要比他的外形好看得多。
我说:“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程栋说:“说。”
我说:“你第一天到班里来的时候,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程栋咧着歪嘴道:“这还不简单,问的呗。”
我好奇地说:“问的谁?怎么问的?”
程栋故作严肃:“这我不能告诉你,反正当时我就问:‘那个大脑门儿叫什么名字?’他们就告诉我啦。”
“你还敢说大脑门儿。”我气恼地再次敲打程栋,这次程栋躲闪了,在夜晚寂静的街道上留下我们俩追逐的身影。
临近开学时,我和同班的好姐妹周丹、李悦然一起去胜利广场地下一层的汤姆熊游戏厅玩儿。玩儿之前,我们先来到游戏厅斜对面的一个小超市里买饮料,却意外遇到了正在超市收银台做小时工的程栋。
程栋豪爽地说:“三位公主,需要什么,随便拿,我请客。”
周丹说:“真的吗?那我可真拿了啊。”
程栋拍着胸脯:“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我随手从货架上拿过三瓶可乐递给程栋。
程栋说:“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