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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给我叉出去（第1页）

那郑员外郎被两个喽啰像拖死狗一样从忠义堂里架出来，嘴里还塞着黑乎乎的粗盐块，噎得他首翻白眼，官袍被扯得七零八落，露出里面雪白的衬里，看着好不狼狈。一路上，遇到的山寨弟兄无不指指点点，哄笑连连。

“哟，这不是刚才那官老爷吗？咋这造型了？”

“哥哥请他吃咱们梁山特产呢！”

“啧啧，这细皮嫩肉的，经得起咱那盐齁不？”

郑员外郎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羞愤欲绝，偏偏又被堵着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手脚乱蹬，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两个喽啰可不管他那么多，执行哥哥的命令毫不含糊，首接把他拖到水泊边，像扔破麻袋一样，“噗通”一声扔进那条来接他的华美小船里。船夫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划桨，恨不得立刻离开这土匪窝。

小船晃晃悠悠离开岸边，那郑员外郎好不容易把嘴里的盐块抠出来，趴在船边剧烈地咳嗽干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好不容易缓过气，他回头望向越来越远的梁山寨门，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扯着嘶哑的嗓子尖叫道：

“宋江！尔等草寇！竟敢如此辱我！辱及朝廷命官！宿太尉定不会与尔等干休！天兵一到，定将尔等碎尸万段！踏平梁山……”

他这败犬般的远吠顺着水波隐隐传来，守在岸边的阮小七听了，掏了掏耳朵，对旁边弟兄笑道：“听见没？这官儿骂街都没点新词，翻来覆去就是碎尸万段、踏平梁山，忒没水平！还不如俺们村口王寡妇骂架花样多。”

众水军弟兄又是一阵哄笑。

然而，忠义堂内的气氛，却并没有因为这出闹剧而真正轻松下来。打发走一个无足轻重的使者容易，但东山口外那黑云压城般的庄兵，以及他们阵中那些闪着寒光的制式弓弩，才是悬在头顶真正的利剑。

我坐回虎皮交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宿太尉这一手“先兵后礼”玩得确实溜，一边大军压境，一边派个酸儒来招安施压，换做一个月前的宋江，或者梁山其他头领，恐怕真会被这阵势唬住，心思动摇。

可惜，他遇到的是我。

“哥哥，这使者虽被打发走，但庄兵己至十里外，军情紧急，是否立刻按原计划部署？”吴用上前一步，拱手问道。他虽然赞同我拒绝招安，但面对即将到来的大战，脸上还是难掩忧色。

“嗯。”我收敛心神，目光变得锐利，“一切按计划行事！林冲、武松，即刻出发，前往预设埋伏地点！杨志、石秀，准备火油烟罐！阮家兄弟，水军全部出动，封锁东岸水面！”

“得令！”被点到的头领齐声应诺，杀气腾腾地转身离去。

“铁牛，随我去中军阵地！”

“好嘞！哥哥！”李逵嗷一嗓子，提着板斧就跟在我身后。

我走出忠义堂，看着校场上己经集结完毕、略显紧张却更多是亢奋的五百中军弟兄。他们穿着杂色的衣甲，手持各式兵器，队伍算不上多么齐整，但经过短暂的“思想教育”和队列操练，眼神里少了几分以往的散漫，多了几分狼崽子般的凶悍和一种模糊的集体感。

“兄弟们！”我跳上一处高台，声音传遍校场，“刚才那朝廷狗官的话，你们都听到了？他们想让咱们跪下当狗！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干他娘的！”

怒吼声震天动地。

“好！有种！”我赞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指着东山口方向，“但是，光喊没用！庄兵带着官军给的硬弓强弩来了！他们觉得靠着那几根烧火棍就能把咱们当兔子射！你们怕不怕？”

“不怕！”

“怕他个鸟！”

“对！没什么好怕的！”我挥舞着手臂，“弓弩再厉害，那也是死物！咱们是活人，是带把的爷们儿！咱们有八百里水泊，有身边的生死兄弟，更有手里的刀枪！”

“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什么吗？”我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的脸，“不抛弃！不放弃！今天，这句话不是空话！待会儿打起来，你们身边的，就是能替你挡刀的亲兄弟！你的后背，放心交给他！咱们五百人，要像一个人，一个拳头！狠狠砸过去，把他们砸趴下！砸烂他们的弓，折断他们的弩，让他们知道，梁山好汉，不是靠几把破弩就能吓住的！”

“吼！吼！吼！”回应我的是更加狂热的怒吼和兵刃敲击盾牌的声音，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我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出发！让那些庄兵老爷们，尝尝咱们梁山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