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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梁山一式手榴弹（第1页）

凌振留下的那几件精良火铳部件，在梁山科学院里引发了持续好几天的研究热潮。汤隆带着铁匠们对着那根内壁光滑的铁管啧啧称奇，反复琢磨人家的锻造和打磨工艺；石秀则和那几个火药匠人围着那个结构巧妙的击发机关，拆了装，装了拆，试图破解其中的奥秘。

公孙胜也没闲着，他不再仅仅满足于“顾问”的角色，而是整天泡在火药工坊里，对着那些硝石硫磺，时而冥思苦想，时而与匠人们激烈讨论，嘴里时不时冒出些“阴阳相济”、“五行生克”之类的玄妙词汇，把石秀这些实干派听得一愣一愣的，但偶尔他提出的某些关于材料配比和反应条件的想法，又确实能给人启发。

而我，则把更多精力放在了“标准化”和“流程化”上。光有好的想法和样品不够，必须能稳定地、批量地生产出合格的产品，才能形成真正的战斗力。我逼着汤隆和石秀他们，开始建立最简单的生产记录和检验标准，比如铁料的来源、火药的配比批次、成品的外观和重量等等。一开始这帮糙汉子极其不适应，觉得麻烦透了，但在我的强压（和偶尔画饼）下，也慢慢开始习惯。

就在这种紧张又充满期待的氛围中，石秀团队终于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这天下午，石秀兴冲冲地捧着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跑来找我，脸上满是烟灰，却掩不住兴奋的红光。

“哥哥！哥哥！成了！您看这个！”

我定睛一看，他手里拿着一个比拳头略大的玩意儿，外壳是用厚实的毛竹筒制成，两端用木塞封死，外面还用麻绳密密麻麻地缠紧加固。竹筒一侧钻了个小孔，引出一根浸过油脂、看起来比之前更粗更结实的麻绳捻子。整个东西沉甸甸的，透着一种粗犷而危险的美感。

“这是……按照凌振那击发机关的思路改的？”我接过这沉甸甸的竹筒，入手估计得有西五斤重。

“对！”石秀激动地比划着，“俺们琢磨了那机关好久，发现关键是要让火星子能可靠地引燃里面的药！光靠以前的捻子，受潮或者燃烧不稳就容易哑火！俺们在这竹筒里面做了个小小的药巢，用特别容易着的引火药，跟主装药隔开，用这加粗加长的捻子先点燃引火药，再由引火药去点爆里面的大家伙！这样就更保险，劲儿也更足！”

他指着竹筒表面用红漆画着的一个歪歪扭扭的“壹”字：“哥哥，这是俺们按新流程做出来的第一个能用的成品！用的是提纯颗粒化最好的那批火药，装得满满的！俺们管它叫……叫‘梁山一式掌心雷’！”

梁山一式！名头倒是挺响亮！我掂量着这个粗糙却凝聚了众人心血的“掌心雷”，心里也有些激动。这玩意儿虽然看起来土，但可是结合了完美火药配方、颗粒化技术、以及借鉴了凌振设计思路的产物，理论上威力应该远超之前那些土造爆炸物。

“走！去试验场！试试它的成色！”我大手一挥，带着石秀和一众好奇围上来的科学院成员，包括闻讯赶来的吴用、公孙胜，甚至还有偷偷溜过来的李逵，一起涌向了后山专门划出的试验场。

试验场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爆炸留下的坑洼和焦黑痕迹，可见石秀他们这段时间没少折腾。

石秀亲自操作。他找了个半埋在地里的废弃石磨盘作为目标，小心翼翼地将“梁山一式”放在磨盘后面，然后拉着那根加长的捻子，一路小跑退到几十步外的掩体后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李逵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石秀深吸一口气，用火折子点燃了捻子。

“嗤——”

捻子冒着火花，迅速燃烧，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稳定和快速！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火光迅速没入竹筒小孔。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轰！！！！！！！！！

一声前所未有、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仿佛平地惊雷！甚至连脚下的大地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只见那沉重的石磨盘，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掀翻，瞬间被一团炽烈的火光和浓密的黑烟吞没！无数碎石和竹片如同暴雨般向西周激射，打得掩体前面的土坯噼啪作响！

爆炸的气浪扑面而来，带着灼热的气息和浓烈的硝烟味，吹得人衣袂飞扬，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