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振那颗刻着符文的铁雷在忠义堂桌上摆着,像个哑火的瘟神。公孙胜用桃木剑戳了戳,符纸突然自燃,吓得李逵一屁股坐碎三条板凳:“这撮鸟玩邪术!”
吴用盯着灰烬脸色发青:“辽国萨满的噬魂咒,专破阳气……”话没说完,阮小七连滚带爬冲进来:“哥哥!官军船队挂起黑幡了!凌振在甲板上跳大神呢!”
我拎起铁雷掂了掂,系统突然叮咚乱响:「警告!检测到因果律武器雏形」——好家伙,这年头连火炮都要讲玄学?当即拍案:“管他咒术科技,今天就让凌振知道,梁山泊谁说了算!”
滩涂前线己经乱成一锅粥。官军新架起的投石机抛来的不再是石头,而是裹着经卷的陶罐,炸开后漫天纸钱飘洒。有个小喽啰被纸灰沾到,当场口吐白沫,非说看见他太奶奶在招手。安道全举着药箱追打公孙胜:“老道!你的朱砂阵呢!”
呼延灼主动请缨带骑兵出击,冲到半路战马集体尥蹶子——地面不知何时被撒了腥臭的骨粉。这老将气得双鞭乱舞:“两军交锋竟用妇人秽物!”张清在寨墙上默默调整投石索:“所以说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
转折发生在子夜。凌振的炮舰突然熄了灯火,水面上飘来阵阵胡笳声。公孙胜布在岸边的铜钱剑齐齐崩断,老道喷着血倒退三步:“不好!他们在唤阴兵!”
我扒着寨墙望去,只见月光下水面凝结出薄冰,影影绰绰有骑兵从雾中踏浪而来。李逵抡起板斧就要跳墙,被我揪住裤腰带拽回来:“看清楚!那是磷粉投影!”——当年公司在年会上玩过的全息技术,换汤不换药!
“汤隆!把探照灯推上来!”我踹开吓瘫的哨兵,亲自摇动巨型铜镜组。当十八面铜镜将篝火反射成光柱扫过水面时,所谓“阴兵”瞬间露馅——分明是官军撑着竹筏在撒磷粉!燕青趁机带水鬼队潜泳,专凿竹筏底!
凌振在千里镜里看见幻术被破,气得亲自操炮。但这次炮口喷出的竟是活蛇!黏腻的蛇群在寨墙上乱窜,武松醉醺醺拎着戒刀出来,刀光闪处蛇头纷飞,还嘟囔:“下酒菜来了……”
当朝阳升起时,官军的玄学攻势彻底破产。滩涂上堆满纸人纸马,十几条漏网之蛇正被李逵串成烤串。呼延灼望着满地狼藉喃喃:“某当年在辽境见过类似巫术……”突然揪住公孙胜衣领,“说!你是不是辽国细作!”
混乱中杜迁突然发难。这厮带着二十亲信首扑忠义堂,刀尖指着我的鼻梁:“宋公明!你妖法惑众,引来天谴!”吴用刚要开口,杜迁甩出本账册:“诸位看!他私吞军饷购置邪物!”
我盯着账册上“采购朱砂一百斤”的记录,反而笑出声。示意石秀抬出三口木箱——箱里装满凌振特制哑火的地雷,箱底赫然刻着杜迁的暗号!杜迁脸色煞白时,燕青从梁上翻下,抖开血书:“这厮昨夜向官军传讯的箭书在此!”
血溅忠义堂时,我踩住杜迁的官印环视全场:“还有谁觉得梁山该招安?”满堂静默中,李逵突然抡斧劈碎太师椅:“哥哥!俺铁牛只认你写的‘替天行道’!”
经此一役,我借势重组权力架构。成立“梁山技术统筹司”,自任总工程师;设“军事革新委员会”,把呼延灼塞进去当顾问;连安道全都领到“战地医疗标准化”课题。当吴用捧着新印信发呆时,我往他怀里塞了本《五年模拟三年打仗》:“学究,该更新知识库了。”
傍晚我独自登上残破的寨墙,看着水泊深处凌振的船队仍在演练新阵。系统面板突然弹出红色警告:「宿太尉己奏请调用西域震天炮」——看来科技树还要继续往上点。
身后传来脚步声,呼延灼抱着两坛酒蹲在旁边:“某想明白了。”他拍开泥封递过来一坛,“从今往后,你说打哪,某就打哪。”酒液晃荡中,倒映出对岸新燃起的烽火。
当夜我梦见穿越前的办公室,投影仪上闪烁着“季度KPI考核”。惊醒时月光满屋,摸到枕下冰冷的铁丝网图纸,忽然笑出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