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97章 谁是我们的敌人（第1页）

他娘的！庆功宴的酒坛子还没撤下去，孩子林镇就发起了高烧。不是普通发烧——浑身烫得像炭，胸口两座塔影纹身绿光流转，映得满屋幽森。萧胡辇抱着孩子满屋转，眼泪吧嗒吧嗒掉：“晌午还好好的，吃半碗米糊……”

公孙胜搭脉，眉头拧成疙瘩：“脉象如沸水翻滚，是塔源相冲。”他翻开孩子眼皮，瞳孔深处那根指向西北的细线，此刻正剧烈颤抖，像被什么拉扯。“汴梁方向……有东西在召唤他。”

汴梁之眼。第三座塔。

凌振搬来新制的“能量监测仪”——其实是个镶满镇岳石的水晶盆，盆里盛满无根水。把孩子小手浸入水中，水面立刻浮现波纹，波纹聚向西北角，凝成个模糊的宫殿轮廓。

“是皇城。”吴用摇着刚糊好的纸扇——扇面画了个流泪的铜钱，“而且这波动……带着‘蛊惑’意味。不是强行召唤，是诱惑。”

“诱惑啥？”李逵蹲在盆边，大脑袋凑得近。

“诱惑孩子过去，成为塔的一部分。”凌振扶了扶新配的眼镜，“书城学聪明了。硬抢不成，改软刀子。”

正说着，孩子忽然睁眼，瞳孔里竟闪过画面碎片：雕梁画栋的宫殿，文武百官如泥塑站立，龙椅上坐着个穿龙袍的……木偶？木偶胸口嵌着块绿晶，晶中塔影沉沉浮浮。

“皇帝被控制了。”林冲斩亲刀柄捏得咯吱响，“还是说……那根本不是皇帝？”

无人能答。汴梁距梁山八百里，中间隔着数州官军。东海归来才休整五日，伤员未愈，弹药未补，此时出兵无异送死。

但孩子等不起。高烧不退，小脸己呈灰白色。公孙胜试了各种安神法术，只能缓解片刻。

深夜，我独坐忠义堂。烛火摇曳，墙上地图被照得明暗不定。汴梁、东海、漠北……三个点连成三角，中心赫然是梁山。书城的网，早己撒开。

吴用悄无声息进来，递过碗温茶：“哥哥，愁无用。得动。”

“怎么动？带多少兄弟？杀进皇城？”我苦笑，“咱们是贼，不是神。”

吴用手指点在地图汴梁位置：“不攻城，潜入。汴梁城咱们有内应——石秀兄弟还在那儿。燕青轻功绝顶，可带三五精锐，混入城中，先探虚实。若皇帝真被控制，或许……能救则救。”

“救皇帝？”李逵从门外探进头，“救那鸟皇帝干啥？让他被塔吃了得了！”

鲁智深一巴掌拍他后脑：“铁牛蠢！皇帝若真成傀儡，书城便能借朝廷之名调天下兵马来剿咱们。救他，是为自救。”

是这个理。但派谁去？燕青自然要去，石秀在汴梁接应。还需个懂机关破邪的——凌振。个能镇场面的猛将——林冲动不了，石宝伤未愈，杨志沉稳，可去。再加个女子，方便混入内宫——方百花主动请缨。

五人小队，趁夜出发。不带重兵器，只佩短刀暗器。凌振背包里塞满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镇岳石粉、破瘴丸、窥镜筒。方百花将双剑拆开，伪装成伞骨。

送行时，孩子忽然退烧，醒来第一句话是：“别杀人。”

众人愣住。萧胡辇问：“镇儿，说清楚。”

孩子小手揪着娘衣襟，眼里有恐惧：“那些人……不是坏人。是被虫子吃了脑子。”

虫子？凌振脸色一变：“难道是‘记忆虫’？书城控制傀儡的常用手段——植入虫卵，孵化后吞噬宿主记忆，取而代之。”

若真如此，那些官员、禁军，甚至皇帝，都可能是受害者。他们不是自愿为恶，是被虫操控。

难题来了：战场上，面对被控制的敌人，杀是不杀？

李逵嚷道：“管他娘！砍了再说！”

孙二娘踹他：“砍你个头！要是你被虫子吃了脑子，老娘也一刀剁了你？”

李逵噎住，嘟囔：“那咋整……”

公孙胜沉吟：“或许有法驱虫。但需靠近宿主，且宿主需有一丝自我意识残留。”他看向孩子，“镇儿能感应到虫吗？”

孩子点头，手指自己太阳穴：“这里……有绿点。”

好。小队任务更新：潜入汴梁，探明塔的位置，尽可能活捉被控者，尝试驱虫。若遇抵抗……尽量不伤性命。

这比杀人难十倍。

三日后，小队抵达汴梁城外。石秀扮作货郎接应，将众人藏进运菜车，混入城中。汴梁繁华依旧，但细看不对劲——行人眼神呆滞，买卖交易机械僵硬，连孩童嬉笑都像排练过。

“全城都被渗透了。”燕青低声说，“我观察三日，发现每过子时，皇城方向会升起道绿光。光扫过处，百姓便恢复‘正常’片刻，随后更呆。”

当夜，五人潜至皇城外墙。凌振用窥镜筒观察，镜中景象骇人：宫墙上巡逻的禁军，后颈皆有条绿线延伸入衣领。宫内宫女太监，走路姿势一模一样，像提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