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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星辰大海（第1页）

他娘的！那银白色光点悬在天上，像只冰冷的眼珠子，瞅得人脊梁骨发毛。李逵抡起斧头冲天上比划：“首娘贼！看什么看！有种下来跟你李逵爷爷过两招！”斧刃反射阳光，晃出片亮斑，那光点竟真微妙地偏了偏，像在……调整焦距？

“别招它！”凌振一把按下李逵的胳膊，手里监测仪“滴滴”乱叫，“能量读数在飙升！它在扫描！扫描范围……覆盖了整个泉州湾！”

众人头皮发麻。蒲寿庚脸色铁青，猛挥手：“升帆！解缆！所有水手就位！出港！”

“破浪”号粗糙的船身在海水里沉重地转了个向。风帆还没完全装好，只升起了主桅上一面巨大的硬帆，帆面是厚麻布刷了桐油，在风里鼓胀起来，发出“噗噗”的闷响。水手们吼着号子，奋力摇动临时装上的长橹，船头劈开波浪，缓缓驶向海湾出口。

孩子林镇被萧胡辇紧紧搂在舱门口，小脸仰着，死死盯着那个光点。他忽然开口，声音被海风扯得细碎：“它……在说话……问……钥匙在哪……”

钥匙？归墟之子？果然冲孩子来的！

公孙胜强撑病体，在甲板中央摆开简易法坛，以镇岳石粉混合朱砂，画了个繁复的阵图。他咬破指尖，血滴入阵眼，阵图泛起微弱的金光，勉强撑起个半球形的光罩，罩住整条船。“隐匿阵……撑不了太久……快走！”

船加速。海湾出口狭窄，两侧山崖如门。就在船头即将冲出的刹那，天上光点骤然一亮！一道纤细的、近乎透明的光束无声无息落下，正打在船尾刚铺好的甲板上！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但那块厚实的柚木板，瞬间变得像琉璃般透明，随后“咔”地轻响，碎成一地晶莹的粉末！粉末被海风一吹，纷纷扬扬，竟闪着诡异的七彩光泽。

“物质分解光束！”凌振声音都变了调，“它……它在取样分析！”

取样？把我们当实验材料了？李逵怒极，捡起块压舱石，铆足力气朝天上扔去！石头飞起十几丈，还没接近光点，就在半空中“噗”地化作一蓬石粉，簌簌落下。

那光点似乎对李逵的“攻击”产生了兴趣，光束微移，指向李逵！庞秋霞眼疾手快，一把拽开李逵，光束擦着他肩头掠过，衣服肩部瞬间消失，露出底下烧焦的皮肉！

“进舱！都进舱！”我大吼。众人连滚爬进尚未完工的船舱。光束在甲板上扫来扫去，留下道道触目惊心的“琉璃化”痕迹。

“破浪”号终于冲出海湾，驶入外海。风大了，船速陡增，剧烈颠簸起来。舱里没固定好的工具、木料噼里啪啦乱滚。公孙胜的隐匿阵光芒明灭不定，显然海上颠簸影响了阵法稳定。

那光点不紧不慢地跟着，始终保持数里距离，像猫戏老鼠。

“不能一首跑！”凌振扒着舷窗观察，“它能耗显然比我们低。得想法子摆脱，或者……反击！”

“拿啥反击？”孙二娘抱着根柱子稳住身子，“咱的炮还没装！弓箭够不着！拿唾沫啐它？”

一首沉默的孩子林镇，忽然挣脱萧胡辇，摇摇晃晃走到凌振身边，小手按在他画满算式的草稿纸上。“用……水。”他指着窗外翻涌的海浪，“底下……有东西……怕吵。”

怕吵？凌振一愣，随即狂喜：“声波？或者……共振？那东西精密，也许对特定频率的声波敏感！”他扑向自己那堆宝贝仪器，翻出个黄铜喇叭状的玩意儿，“简易扩音器！配合火药爆炸，能产生强声波！但需要……在水下引爆！”

谁能下水？风急浪高，水下引爆无异玩命。

燕青默默开始脱外衣。庞秋霞按住他：“我水性比你好。”她也开始解箭囊。

“都别争！”李逵把斧头一扔，光着膀子，“洒家去！皮厚，耐炸！”

正争执，船身猛地一震！是那光束又打中了船尾舵楼！半边木结构消失，舵轮失控，船开始在海面打转！

没时间了！李逵抢过凌振递来的、绑着火药筒的“水雷”，咬住呼吸竹管，推开舱门就跳进了怒涛！

“铁牛！”孙二娘尖叫。

李逵入水即被浪头吞没。我们扒在破损的舷窗边，死死盯着漆黑的海面。十息，二十息……毫无动静。那天上的光点似乎失去了耐心，光束开始凝聚，变得更粗更亮，对准了船体中心——那里是主舱，我们所有人都在！

就在光束即将喷发的刹那，船底深处传来沉闷的“咚”一声巨响！像是巨鼓被敲响，整个海面猛地向下一凹，又剧烈反弹！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波纹，以船底为中心，急速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