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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林冲雪夜下幽州（第1页）

他娘的！萧胡辇生完孩子第七天，就从炕上爬起来了，拎着把弯刀说要砍柴。孙二娘端着鸡汤追出门：“公主你作死啊！月子没坐满吹什么风！”萧胡辇回头一笑：“草原女子，生完孩子骑马打仗的都有，砍个柴算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她脸色白得像纸。林冲把刀夺了，按回炕上：“胡闹。”

萧胡辇盯着丈夫，眼里的倔像冰下的火：“幽州城传来消息，耶律大石快撑不住了。”她摸出块羊皮，“探子刚送来的，萧奉先虽死，但他的余党勾结金国，正围攻幽州。大石哥哥说。。。。。。城里粮尽，人吃人了。”

人吃人。三个字砸在忠义堂，砸得烛火都晃。

李逵把板斧往地上一杵：“首娘贼！那还等啥？打他娘的！”吴用摇着扇子，扇面早秃了，只剩几根竹骨：“铁牛莫急。幽州距此八百里，中间隔着童贯的防区。咱们大军一动，老太监必断后路。”

难就难在这儿。救，是九死一生。不救，耶律大石一死，辽国彻底倒向金国，北境永无宁日。

林冲盯着地图上的幽州，手指在那一点。幽州，他当年做八十万禁军教头时，曾随军巡边到过。城墙高，护城河深，是中原北门。若落入金国之手。。。。。。

“末将愿去。”林冲说，声音不大，但铁硬，“带五百轻骑，不要辎重，一人三马，昼夜兼程。”

五百对五万？凌振扶眼镜：“林教头，你这是送死。”

“不是送死。”林冲铺开地图，“探子说，金军主力在城南，城北是山。山有小道，我当年巡边时走过。”他手指划过一条几乎看不见的虚线，“从此处摸进去，带粮进城，助大石守城。只要能撑半月，咱们大部队绕道大同，从西边打金军侧翼。”

这计划听着就像做梦。五百人背粮进五万人的包围圈？公孙胜卜卦，铜钱落地，排成个“一线天”的卦象。

“生机一线。”老道说，“但这一线，细如发丝。”

细就细吧，总比没有强。我拍板：“林冲带队，鲁智深、杨志辅佐。燕青带侦查队提前探路。凌振，有没有能让马跑得快又不累的玩意儿？”

凌振挠头：“有倒有。。。。。。新研制的‘行军散’，掺在马料里，能提神。但副作用大，药劲过了马会瘫三天。”

“用。”我说，“瘫了总比死在路上强。”

当夜准备。五百精兵，一人三马，马背上驮的全是炒面、肉干、盐。最金贵的是十袋土豆种——耶律大石的密信里特意要的，说“若有此物，军民可活”。

萧胡辇抱着孩子来送行。婴儿裹在狼皮里，睡得安稳。她没哭，只把一块玉牌挂林冲脖子上：“这是我娘留下的，保平安。”

林冲接过，塞进怀里贴肉处。他低头看孩子，想摸又不敢摸，手悬在半空。孩子忽然睁眼，冲他笑了。

就这一笑，林冲眼圈红了。他翻身上马，不再回头。

队伍出发。马蹄包了麻布，蹄声闷闷的，像远去的雷。

我们站在水泊边，看他们消失在夜色里。李逵蹲在地上啃炊饼，啃着啃着，把饼一摔：“首娘贼！洒家也该去！”

吴用扇子骨敲他脑袋：“你去？你那嗓门，八里外金兵就听见了。”

忧郁笼罩。明知是死局，还得往里跳。这世道，专逼人做疯子。

三日后，燕青的飞鸽传书到了。信上就两字：“道通。”

小道还在！凌振松了口气，又提了口气：“但燕青说，金军在山口设了哨卡，三十人一班，昼夜轮值。”

三十人，对五百精骑不算啥。难的是不能惊动大营。一旦哨卡示警，全盘皆输。

鲁智深有招：“洒家带十个兄弟，扮成猎户，摸掉哨卡。”杨志补充：“用弩，无声。”

计划定下。鲁智深挑了十个身手最好的，全是当年边军老兵。这些人眼神冷，手稳，杀人不眨眼。

第六日夜，鲁智深队摸到山口。哨卡燃着篝火，金兵围着火取暖，叽里呱啦说着女真话。鲁智深趴在山石后，数了数，正好三十个。

“杨志兄弟，你左我右。”鲁智深低声说，“数到十，一起动手。”

杨志点头，端起弩。

鲁智深开始数。一、二、三。。。。。。数到七时，异变突生！一个金兵忽然站起来，冲着他们藏身的方向撒尿！

尿柱哗哗，就差三尺浇到鲁智深头上。老和尚屏住呼吸，心里骂：“首娘贼！等会儿第一个宰你！”

数到十。弩箭破空，无声。十个金兵喉咙中箭，闷哼倒地。鲁智深带人扑出，禅杖、腰刀、短斧，专抹脖子。

三十个金兵，二十息内全倒。最后一个想吹号，被鲁智深一禅杖砸碎脑袋，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清理。”鲁智深下令。尸体拖进山洞，血迹用土掩埋。篝火拨小，留一人扮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