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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方腊势大（第1页）

他娘的！漠北的沙子还没从靴子里倒干净，南边的糟心事就一股脑涌来了。二月初六，天刚蒙蒙亮，阮小七的渔船就撞进码头，船头站着个血葫芦似的人——是梁山派往江南的绸缎商，老陈。

孙二娘正蹲在灶台边熬粥，瞅见老陈那模样，锅铲都吓掉了：“陈掌柜！你这、这是让劫了还是让煮了？”老陈被人搀下来，嘴里还叼着半块烧饼，含糊道：“快。。。。。。快报公明哥哥，方腊。。。。。。方腊称帝了！”

忠义堂里，老陈灌下三碗热茶，才缓过气来讲明白。原来正月里，方腊在睦州清溪洞聚众起事，自号“圣公”，建元“永乐”。不过半月，连克睦、歙、杭、婺、衢、处六州，拥兵二十万。这还不算，方腊军中有“神兵”——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攻城时徒手扒墙，官军箭射上去叮当响，只冒火星子。

“刀枪不入？”凌振扶眼镜，“又是书城的把戏？”

老陈摇头：“不像。那些神兵眼神呆滞，行动僵硬，倒像。。。。。。像傀儡。”他解开衣襟，胸口一道淤青，“小人混在难民里逃出杭州时，挨了一掌。打我那兵，手掌冰凉，没汗味。”

没汗味？活人哪有不流汗的？公孙胜掐指一算，面色凝重：“怕是‘尸傀术’。以秘药炼活人，抹其神智，增其气力。但此法伤天和，被炼者寿不过三年。”

三年？李逵咧嘴：“那不跟乃蛮的绿光兵一个德行？短命鬼！”吴用摇着王小栓新画的扇子——这回是只翻白眼的鱼——沉吟道：“方腊早年贩私盐，走南闯北，或许得了邪门传承。但尸傀炼制需大量药材、秘地，他哪来这般财力人力？”

老陈从怀里摸出块黑铁牌，巴掌大，刻着云纹，中间一个“锁”字。“小人在杭州城外乱葬岗捡的。那地方夜里鬼火森森，有车队运尸进去，空车出来。跟车的护卫，腰间都挂这牌。”

锁字牌！漠北石塔的铜册上，也有这标记！书城的手，伸到江南了！

凌振抢过铁牌，用放大镜细看：“材质特殊，掺了陨铁。牌里有微弱能量波动——是控制器，控制尸傀的。”

原来如此。方腊的“神兵”，是书城提供的技术。书城要战乱，要死人，要能量。方腊要江山，两方一拍即合。

正说着，燕青急匆匆进来，递上一封密信：“哥哥，登州船队刚传回的消息。方腊水军己控制钱塘江口，战船两百艘，其中五十艘是‘楼船’——三层，包铁皮，船头装撞角。”

楼船？大宋水师的主力舰，方腊哪来的？燕青补充：“船上挂的旗，除了‘方’字，还有个小字——‘高’。”

高？高俅？那老贼不是被公审后关在梁山死牢里么？我猛地起身：“去看高俅！”

死牢在地下三层，阴冷潮湿。高俅单独关一间，手脚拴着铁链。这老贼瘦得脱形，但眼神还毒。见我来，他咧嘴笑，露出缺牙的嘴：“宋公明，漠北风光可好？”

我盯着他：“你在江南还有后手？”

高俅哈哈大笑，笑得咳嗽：“后手？老夫的后手多了去了！你以为擒了我，就断了童贯的臂膀？错！老夫经营东南二十年，战船、工匠、秘库，早备下了！就等有人。。。。。。揭竿而起！”

原来高俅早和方腊有勾结！不，不是勾结，是投资。他出船、出钱、出技术，方腊出人、出命。赢了，他高俅就是开国元勋；输了，死的也是方腊。

好毒的算计。凌振气得踹牢门：“老贼！那些尸傀，是不是你提供的药方？”

高俅斜眼看他：“药方？老夫哪有那本事。是‘锁之塔’的赏赐——每献祭千人，得一剂‘神兵散’。方腊用了十万剂，这才有二十万神兵。”

十万剂，就是千万条人命！江南富庶，人口稠密，方腊起事才多久，就杀了千万人？老陈哆嗦道：“难怪。。。。。。难怪杭州城外，万人坑一个接一个。。。。。。”

李逵眼红了，抡斧要劈牢门，被林冲拦住。高俅却不怕，反而凑近栅栏，压低声音：“宋江，你以为赢了漠北，就能高枕无忧？锁之塔有九座实验场，漠北只是第七。江南的，是第三——更成熟，更可怕。”

他狞笑：“知道第三实验场的主材是什么吗？是‘童男童女的心头血’。方腊军中，有一支‘童子军’，年纪不过十岁，却杀人如麻。因为他们的心。。。。。。早就被换成了塔芯。”

我胃里一阵翻腾。公孙胜拂尘颤抖：“魔道！这是魔道！”

“魔道？哈哈哈！”高俅癫狂大笑，“成王败寇！待方腊拿下江南，北伐中原，你们这些梁山贼寇，就是千古罪人！因为你们——迟了！救不了江南千万百姓！”

这话像刀子，捅进每个人心里。是，我们迟了。在漠北折腾一个月，江南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