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95章 方腊麾下人才济济（第1页）

他娘的！忠义堂里煮着第三壶茶时，坐在末位的方百花终于放下了那柄从不离身的双剑。孙二娘舀了碗鸡汤推过去：“妹子，喝。凉了腥。”方百花没接碗，盯着跳跃的烛火，忽然开口：“我兄长……方腊他，其实最怕黑。”

一句话，让满堂静了。李逵张了张嘴，没出声。吴用摇扇的手停了。

“小时候家里穷，睡柴房。夜里老鼠打架，兄长总捂着我耳朵。”方百花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后来贩私盐，走夜路，他总走前头，说‘百花跟紧，哥挡着风’。”她低头看剑，“再后来……得了那邪术，夜里他眼中冒绿光，却不敢照镜子。他说：‘百花，哥是不是成怪物了？’”

萧胡辇抱着孩子走近，挨着她坐下。孩子林镇睡着了，小手攥着方百花一缕衣角。

“圣公……走得值。”鲁智深闷声道，“洒家敬他。”

“值不值，他说了不算。”方百花抬头，眼圈红着，却没泪，“今日我来，不是求可怜。是想告诉诸位——兄长麾下，不止有神兵傀儡，更有真豪杰。他们多数……死得冤。”

她解下腰间一块玉佩，放在桌上。玉佩雕成竹节状，刻着“清溪”二字。“这是兄长起兵时，赠给七十二路头领的信物。如今还在世的，连我在内，不足十人。”她手指划过竹节上的刻痕，“我给你们说说他们。说完了，是杀是留，凭梁山处置。”

第一个名字：石宝。

“流星锤石宝，台州人。本是打铁匠，因官府强征铁器充军资，打死税吏，落草。”方百花眼中有了光，“他使的流星锤，锤头空心，内藏火药。锤链有机关，可突然暴长三尺。杭州之战，他单锤破城门，锤炸时崩死三十官兵，自己震聋了左耳。”

李逵嘿了一声：“是条汉子！可惜断了一臂。”

“断臂后，他让我帮他把锤链改成单手使。”方百花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展开——是条精铁链子，一头焊着个铁环，可套在断臂上。“他说：‘剩一只手，也能杀人。’”

第二个名字：王寅。

“歙州教头王寅，你们见过。”方百花声音低下去，“他是读书人出身，使枪，枪法叫‘忠义十八式’。每招名字取自《论语》：‘君子上达’‘君子固穷’……可笑不？一个反贼，使忠义枪。”

吴用叹道：“王教头临死前，托我们救江南百姓。”

“他妻儿早年被官府逼死。”方百花握紧拳头，“兄长邀他入伙时，他说：‘方腊，你若残害百姓，我第一个杀你。’所以后来炼制神兵，兄长一首瞒着他。首到……首到王寅在乱葬岗看见童子尸堆，提枪来质问，兄长才坦白。”她惨笑，“那晚王寅在祠堂跪了一夜，第二天眼睛就坏了，看什么都带血红色。可他还是带兵，他说：‘罪己铸成，多杀几个狗官抵债吧。’”

第三个名字：庞万春。

“此人绰号‘小养由基’，箭术通神。”方百花说起这人，脸上竟有笑意，“他本是猎户，能一箭射穿百步外柳叶。投军后专射敌军旗手、号兵。有次朝廷大将刘光世来攻，庞万春在城头喊：‘看吾射那厮盔缨！’一箭去，真把刘光世红缨射落！刘光世吓退三里。”

杨志眼睛一亮：“此人现在何处？”

“死了。”方百花笑容消失，“书城使者来赠‘神兵散’时，庞万春看出端倪，当众把药散倒进茅坑。当夜……他就被发现死在营中，浑身无伤，只是七窍流出黑水。兄长彻查，却查不出凶手。”

第西个名字：司行方。

“这人性子烈，使大刀。”方百花道，“本是运河漕工头子，因带队抗漕税，被缉拿。他逃出后，专劫官粮船，劫了粮就分给沿岸饥民。百姓叫他‘司善人’。后来……他也用了神兵散。”她顿了顿，“用了三次后，他发现自己夜里梦游，竟在啃生肉。第五次，他趁清醒，把自己锁在铁笼里，绝食而死。死前留字：‘勿食人，勿为兽。’”

一个个名字，一段段往事。忠义堂里只有方百花的声音，和烛花偶尔的噼啪。

说到第二十三个名字时，孩子林镇忽然醒了。他没哭，眼睛盯着玉佩，小手伸过去摸。指尖触到“清溪”二字时，玉佩竟泛起微光！

凌振霍然站起：“能量共鸣！这玉佩……不是凡玉！”

公孙胜接过细看，拂尘一扫，玉光更盛。“此玉沁了血誓。七十二头领歃血为盟时，血浸玉中，留有精魂印记。”他看向方百花，“凭此玉，或可感应到尚存者的方位。”

方百花愣住：“还有活着的？可这些年……”

“或许隐姓埋名，或许被困某处。”吴用沉吟，“百花姑娘，你说不足十人，可有具体线索？”

方百花闭眼回想：“石宝断臂后，说要回台州老家‘看一眼老娘’，再未归。庞万春之妹庞秋霞，箭术不输其兄，在金陵陷落时失踪。还有……邓元觉，原是灵隐寺和尚，使禅杖，破杭州后他说‘杀孽太重，要回寺忏悔’，也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