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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张清来当炮兵（第1页）

凌振那几艘怪船的黑铁管子冒烟的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梁山，刚刚因为徐宁上山而带来的那点轻松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难临头的恐慌。寨墙上的喽啰们甚至能隐约听到水泊深处传来的、如同闷雷般的轰隆声，虽然隔着老远，准头也差得离谱，炸起的水柱离水寨还有好几里地，但那声势，那动静，明白无误地宣告着一个事实——凌振的炮舰，不是摆着看的！

“他娘的！真能响啊！”李逵趴在垛口上，伸长脖子往外看，嘴里啧啧有声，“这要是一炮轰在咱寨墙上，还不得开个大窟窿？”

没人搭理他，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水军弟兄更是紧张，阮小二己经下令所有小船撤回水寨，依托加固过的水门和暗桩进行防御，硬冲是绝对不敢了。

我站在寨墙上，举着那个从凌振那里“交流”来的单筒千里镜，死死盯着远处水面上那几艘不断喷吐火光和浓烟的怪船，手心全是冷汗。这还只是试射，校准射程和方位，等他们摸准了，下一轮炮火可能就首接砸到脑袋上了！

必须尽快找到克制之法！科学院那边，猛火油柜还在攻克密封难题，徐宁的铁丝网更是八字没一撇，远水难救近火！

就在这人心惶惶之际，燕青回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一脸不情不愿、穿着副将官服、却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年轻将领。那将领生得眉清目秀，但眉宇间一股傲气几乎要溢出来，即使成了阶下囚，也梗着脖子，用眼角余光斜睨着周围的一切，仿佛在说“尔等皆是垃圾”。

“哥哥，小弟回来了。”燕青对着我拱手，脸上带着一丝疲惫，还有几分无奈，“这位，便是东昌府没羽箭张清，张将军。”

哦？张清？还真让燕青给“请”来了？只是这请的方式，看起来不怎么友好啊。

我没急着给张清松绑，反而好奇地问燕青：“兄弟，你这是……怎么把张将军请来的？”我记得我交代的是尽量“请”，不是“绑”啊。

燕青苦笑一声，看了一眼梗着脖子的张清，解释道：“小弟到了东昌府，依哥哥吩咐，本想找机会与张将军结识，再徐徐图之。谁知这张将军……性情颇为耿介，听闻小弟是梁山之人，二话不说便要拿小弟去见官。小弟无奈，只好略施小计，趁他夜间独自巡城时，用绊马索和迷香……咳咳，总之，便是请来了。”

好家伙！迷香加绊马索！燕青你这“请”客的方式可真够别致的！不过对付张清这种心高气傲的主，常规办法恐怕还真不行。

我走到张清面前，看着他被捆得跟粽子似的，却依旧努力维持着那点可怜的骄傲，忍不住笑了笑：“张将军，受委屈了。手下兄弟行事鲁莽，我代他赔个不是。”

张清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扭过头去，看都不看我。

我也不生气，自顾自地说道：“久闻张将军飞石绝技，百发百中，冠绝三军，宋江心向往之。今日冒昧请将军上山，实是有要事相商。”

“呸！梁山草寇，也配与本将军商议？”张清终于开口了，声音冰冷，带着浓重的鄙夷，“要杀便杀，何必假惺惺！”

“杀你？我费这么大劲把你弄来，就为了杀你？”我嗤笑一声，“张清，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我梁山杀官军如杀鸡，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我话锋一转，指着水泊远处那若隐若现的炮舰火光和隐约传来的轰鸣：“听见了吗？看见了吗？那是朝廷调来的轰天雷营副使凌振搞出来的炮舰！一炮下去，船毁人亡！你那飞石打得再准，能打得过那铁疙瘩喷出的炮弹吗？”

张清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虽然被捆着，但眼神极好，显然也看到了那非同寻常的景象，听到了那沉闷的炮声，他脸上的傲气微微一滞，但嘴上依旧不服：“旁门左道！岂能与真本事相比！”

“真本事？”我哈哈大笑，“张清啊张清，你也是军中将领，岂不闻‘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那飞石是真本事，凌振造炮就不是真本事了？战场上，活下来的才是真本事！死了的，本事再大，也是个屁！”

我这话说得粗俗，却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了张清那颗骄傲的心上。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驳起。他引以为傲的飞石，在那种毁天灭地的炮火面前，确实显得……有些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