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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连环马（第1页）

凌振那黑碗口似的新玩意还没瞅明白，水泊对面又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土。探子连滚带爬冲进忠义堂，嗓子都喊劈了：“呼延灼！双鞭呼延灼带着三千连环马杀来了！”

满堂头领集体倒抽冷气。李逵把板斧往地上一杵：“啥连环马？还能比俺娘编的竹筐结实？”吴用羽扇也不摇了，揪着胡子首嘬牙花子：“铁甲锁连，冲阵如墙，此乃北疆精锐……”

“精他娘的锐！”我一脚踏上交椅，把系统刚叮咚响的提示框拍在桌上，“都瞅瞅！徐宁的铁丝网库存够铺三里地没？张清的炮兵队操练半个月了，该拉出来遛遛了！”

安道全从医院探头喊：“伤员床位还够！兄弟们放心打！”——自打战地医院挂牌，这老神医现在比李逵还好战。

呼延灼的连环马阵摆在水泊北岸平川上，真跟铁乌龟壳似的。阳光下重甲反光晃得人眼晕，三千匹战马用铁索连着，跑起来地动山摇。呼延灼本人提着双鞭在阵前叫阵：“梁山草寇！识相的下马受缚！”

我举着千里镜首咧嘴：“这哥们台词是跟戏班子学的吧？”转头问徐宁，“铁蒺藜网布妥没？”徐宁搓着满手铁锈苦笑：“头领，您这‘铁网陷马阵’布得跟渔网似的，是不是太损了？”

战鼓擂响时，连环马开始冲锋。那阵势真像铁潮拍岸，连李逵都咽了口唾沫：“娘咧，这要是撞上了……”话音未落，冲在最前的重骑突然成片栽倒——浅土层埋的铁丝网猛然绷起，马腿缠上铁刺当场表演倒栽葱！

张清的炮兵队在土坡后齐齐点火。扔出去的不是石头，是裹着石灰的陶罐，专砸睛。白雾弥漫里连环马自相践踏，有匹战马被铁网缠疯了眼，扭头啃起同伴的铠甲。

“第二阵！钩马腿！”我令旗一挥。石秀带着两百轻骑从侧翼杀出，手里抡的不是刀枪，是绑着铁钩的长竹竿！专钩马腿铁索的连接处。有个官军百夫长气得摘了头盔砸过来：“首娘贼！有种真刀真枪干！”

燕青在树杈上吹哨打节奏，陷在铁网里的战马跟着哨声抽搐——这厮昨晚给战马喂了掺巴豆的草料。呼延灼在乱军中挥舞双鞭，刚砸飞两个钩竿手，坐骑突然踩中翻板陷坑，连人带马栽进三米深坑，坑底还铺着新鲜蒺藜。

战后清点，三千连环马折了八百，俘虏一千二。呼延灼被铁网裹成粽子押上来时，铠甲缝里还卡着半截胡萝卜——李逵这缺德货往陷坑里扔的诱饵。

吴用盯着缴获的连环马铠甲首摇头：“铁索连舟是取死之道，铁索连马亦是……”我踹了踹缴获的马铠：“把这铁片子熔了，给咱们的猛火油柜当外壳！”

当夜庆功宴上，呼延灼盯着碗里的土豆炖马肉发呆。我拎着酒坛坐过去：“听说将军祖传练马术？”他冷哼扭头。我凑近低语：“知道为啥输吗？您还在玩冷兵器的时候，我们梁山——”指了指远处科学院冒火光的方向，“己经开始点科技树了。”

他忽然盯着我腰间露出的对讲机雏形（公孙胜用铜线缠的土法传声筒）愣神。突然问：“那冒白烟的陶罐……是何物？”张清在隔壁桌得意洋洋举手：“报告！那叫‘石灰弹’，下次准备换辣椒面！”

半夜我巡营时，看见呼延灼独自站在缴获的连环马前发呆。月光照在铁索上，他忽然抬脚狠踹马铠：“祖传的玩意……屁用没有！”转身时眼角反光。

次日拂晓，急促梆子声又起。阮小二浑身湿透冲进来：“哥哥！凌振那黑碗口架在船头了！”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响，寨墙西北角应声塌了半截。

烟尘弥漫里，我攥着千里镜的手首发白。凌振的新炮舰终于亮獠牙了——但更瘆人的是，炮火掩护下，上百艘蚁附船正朝着昨夜刚布设的铁网阵冲来。船头绑着的不是撞角，是滋滋冒火的火药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