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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两个穿越者的错觉（第1页）

他娘的！方百花的衣冠冢立在梁山南坡时，石宝把那块“清溪”玉佩埋了进去。他没哭，就蹲那儿一锹一锹填土，填得瓷实，像要把自个儿也埋进去。孙二娘蒸了一屉桃花馍——方百花说过想看江南桃花——搁在坟头，李逵闷头在旁边插了杆断枪，枪穗是红的。

孩子林镇这几天不说话，光画画。用炭条在纸上涂，涂出一团乱线，细看却是座塔，塔下密密麻麻的小人，小人胸口都连着线，线汇聚到塔尖一只眼睛里。凌振看得心惊：“他在描绘‘控脑池’的原理……而且比我们看到的更详尽。”

公孙胜给孩子把脉，神色愈发凝重：“孩子体内两股塔源正在融合，形成某种……‘识海’。他可能正在无意识读取塔中封存的记忆。”

正说着，燕青急匆匆进来，递上封火漆密信：“哥哥，西夏来的。”

西夏？骨塔所在！我拆信，信是西夏文，附了汉译。内容简短：“大夏国主嵬名察哥，敬邀梁山宋公明，于边境野狼谷一晤。共商破塔之事。使者庞秋霞。”

庞秋霞！方百花提过，庞万春之妹，箭术通神，金陵陷落后失踪。她竟在西夏？

石宝猛地抬头：“庞妹子还活着？”

“信上有她的私印——一只缺翅的燕子，没错。”燕青确认，“送信的是个西夏商人，说庞姑娘现在是西夏铁鹞子军的教头。”

西夏铁鹞子，天下闻名重骑。庞秋霞能在那儿当教头，本事不小。但邀我们“共商破塔”，是真心还是陷阱？

吴用摇扇：“去，但需做足准备。野狼谷地势险，易埋伏。咱们带精兵，阵前会晤，大军压境。”

三日后，点兵五千，由林冲、鲁智深统领，陈兵野狼谷北侧。我率石宝、凌振、公孙胜、燕青及二十亲卫，入谷会晤。孩子林镇非要跟，萧胡辇拗不过，裹严实了一同去。

谷内荒凉，乱石嶙峋。正中搭了顶牛皮大帐，帐前立着杆西夏大纛，旗下一女子劲装窄袖，背弓挎箭，正是庞秋霞。她身旁站着个西夏将领，披重甲，戴鬼面，只露双眼。

双方在帐前十丈处停步。庞秋霞先开口，声音清冷：“宋头领，久仰。家兄庞万春，曾受梁山恩惠。”她顿了顿，“百花姐姐的事……我己知晓。节哀。”

石宝独臂握拳，青筋暴起。

我抱拳：“庞姑娘邀我等来，不只为叙旧吧？”

庞秋霞侧身：“这位是我大夏晋王，嵬名察哥。”那鬼面将领颔首，开口竟是流利汉语：“宋江，你我虽为敌国，但眼前有共敌——书城第西塔‘骨塔’，正在我兴庆府地宫之内。”

他首言不讳，倒让人意外。凌振问：“骨塔有何特异？”

“炼尸兵。”嵬名察哥声音低沉，“以战死者骸骨为材，灌注塔源，成不死军。近年来西夏与宋、辽战事，死者骸骨多被窃取，便是书城所为。”他摘下半边鬼面，露出左脸——竟覆着层骨甲！甲片与皮肉长在一起，微微蠕动。“本王曾率军攻塔，中伏，半边身子被骨毒侵蚀。若非庞教头以箭术破开塔窗，早己成枯骨。”

庞秋霞接口：“骨塔守将，是书城使者‘骨真人’。此人擅操尸，且……说话古怪，常蹦出些无人懂的词句。”她想了想，“比如‘基因编辑’‘生物兵器’，还说‘这时代的材料太落后’。”

基因编辑？生物兵器？我心头剧震！这些词……是21世纪的！

凌振也变色，低声道：“哥哥，这人可能……和咱们一样。”

穿越者？书城使者里也有穿越者？

嵬名察哥继续：“骨塔不破，西夏迟早尽成尸国。本王愿与梁山结盟，共破此塔。条件：破塔后，西夏与宋休战十年，互通商市。”

条件合理。但需验证诚意。我提出：“结盟可，但需互换人质。我方派凌振入兴庆府协助破塔，晋王需遣一子至梁山为质。”

嵬名察哥爽快应下：“可。本王幼子李仁孝，年方十二，明日便送抵梁山。”他顿了顿，“另有一事：骨真人三日前传话，邀‘归墟之子’前往塔中‘做客’。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老乡！这词儿砸实了——那骨真人，九成是穿越者！

气氛微妙起来。两个穿越者，一个在梁山搞工业革命，一个在西夏炼尸兵，还都跟书城扯上关系。这他娘算什么？老乡内卷？

正待细谈，孩子林镇突然啼哭，小手猛指西南方向！几乎同时，地面震动，谷侧山崖炸开个窟窿，涌出数十具“骨兵”——白骨拼成的人形，眼窝燃绿火，手持骨刀，无声扑来！

“埋伏！”燕青厉喝，亲卫拔刀迎上。

庞秋霞反应极快，三箭连珠，射碎三具骨兵头颅。但骨兵无痛，头碎了照样冲。嵬名察哥重剑横扫，斩断数具，骨渣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