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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被服厂与文工团（第1页）

梁山泊的“标准化”改造，就像给一个五大三粗的莽汉强行套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虽然看着精神了不少，但那莽汉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胳膊腿儿都被束缚着，憋屈得慌。尤其是李逵，这黑厮最近老实了不少，至少知道垃圾不能随手乱扔，走路尽量靠右（虽然经常走着走着就歪到路中间），但那张破锣嗓子可没闲着，整天唉声叹气，嚷嚷着“没劲”、“憋出鸟来了”。

连带着，整个山寨的气氛也有些沉闷。操练、整备、学习新规矩……日子过得像上了发条，紧张有序，却也少了点以往那种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江湖快意。连阮小七这种活宝，最近下水摸鱼的次数都明显减少了。

这可不是好兆头。弦绷得太紧，容易断。士气这玩意儿，光靠严刑峻法和画大饼是维持不住的，得有点实实在在的甜头和放松。

这天，我带着吴用和朱贵在山寨里巡视，看着虽然整洁却略显压抑的营区，心里有了计较。

“朱贵兄弟，咱们山寨如今人口多了，弟兄们身上的衣裳，还是五花八门，破破烂烂的居多吧？”我指着一个正在操练的喽啰，那哥们儿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都快看不出原色了。

朱贵叹了口气：“哥哥明鉴，咱们以前都是有什么穿什么，抢到好的就穿好的，抢不到就凑合。如今人手一件号褂都难，更别说统一了。”

“不行，得改！”我一摆手，“人靠衣裳马靠鞍！一支军队，连身整齐的衣服都没有，算什么正规军？看起来就跟叫花子队伍似的，自己都没底气！”

我指着靠近后勤区的一片空置木屋：“就在那儿，成立一个‘梁山被服厂’！把山寨里会针线活的女眷，还有那些手脚麻利、细心点的老弱都组织起来！统一采购布料，嗯，就先弄两种颜色，比如靛蓝和土黄，按营头发放！样式就按我画的这个来！”我随手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类似后世中山装的简笔图，简洁干练，适合活动。

“再弄个鞋帽坊，统一做鞋子和头巾！咱们梁山好汉，走出去得有个精神头儿！”

吴用眼睛一亮：“哥哥此计大善！不仅能解决穿衣问题，更能增强归属感，让兄弟们以身为梁山一员为荣！只是这银钱耗费……”

“钱的事儿我想办法！”我打断他，“抢……呃，是‘筹措’！咱们现在名声在外，‘借’点布匹钱财，不难！关键是得快！”

朱贵也来了劲头：“这事包在小弟身上！保证让兄弟们尽快穿上新衣裳！”

“光有穿的还不够。”我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点古怪的笑容，“兄弟们整天操练，神经绷得跟弓弦似的，得有点娱乐活动，松松筋骨。”

“娱乐？”吴用和朱贵都愣住了。这年头当土匪，能吃饱饭就不错了，还娱乐？

“对！娱乐！”我嘿嘿一笑，“咱们成立个‘梁山文工团’！把山寨里那些会吹拉弹唱、会说书唱曲的，甚至长得周正、嗓子好的，都给我搜罗起来！定期给弟兄们表演节目！说个《三国》，唱个《水浒》，编点咱们梁山自己的英雄段子！让兄弟们乐呵乐呵！”

我模仿着某个小品演员的腔调，大手一挥：“告诉兄弟们，仗要打，日子也要过！咱们梁山，就是要‘接着奏乐接着舞’！”

“接着奏乐……接着舞？”吴用咀嚼着这话，虽然觉得有点不伦不类，但仔细一品，似乎又有点道理，苦笑着摇了摇头，“哥哥总是……语出惊人。”

说干就干。

被服厂率先挂牌成立。消息传开，山寨里的女眷和老弱们积极性空前高涨！以前他们在山寨地位不高，大多干些洗衣做饭的杂活，如今能被“正式录用”，还能为山寨做贡献，一个个干劲十足。朱贵不知从哪儿还真“筹措”来了几大车布匹和针线，被服厂里很快就响起了唧唧复唧唧的织布声和咔嚓咔嚓的裁剪声。

李逵听说要做新衣裳，第一个跑去看热闹，看着那靛蓝色的布料，咧着大嘴傻乐：“这颜色好！耐脏！比俺这身黑不溜秋的强！”结果被负责裁剪的大娘嫌弃他碍事，给轰了出来。

文工团的组建则稍微费了点劲。这年头，有这才艺的大多混迹勾栏瓦舍，愿意上山的少。最后还是靠着以前俘虏里筛，加上山寨内部挖掘，总算凑齐了一支草台班子。有会弹三弦的老瞎子，有嗓门洪亮、以前在乡下唱傩戏的汉子，还有几个模样还算周正、跟着瞎起哄的年轻喽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