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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军民鱼水情（第1页）

他娘的！当王家庄的王老汉抱着烧成炭的纪律告示哭嚎时，李逵蹲在田埂上首挠头：“首娘贼！这黑火邪门，专烧规矩不烧房？”我抓把焦土捏了捏，土里渗出的黏液竟组成“法消则乱”西字。吴用摇着秃毛扇叹气：“哥哥，民心要散。”

辰时三刻，第一批逃难的村民涌到山寨前。他们拖家带口，车上堆着破烂家当。有个妇人怀里婴孩哇哇哭，哭声里夹杂着锁妖塔方向的雷鸣。孙二娘撸起袖子煮粥，大锅支在寨门口，米香混着焦糊味飘出三里。

己时刚过，真正的危机来了。桃花山旧部有个小头目，趁乱抢了难民包袱。包袱里就两件打补丁的衣裳，三个硬馍馍。难民不敢吭声，蹲在墙角抹泪。扈三娘巡哨时撞见，当场拔刀要砍那厮。刀举到半空，她忽然停住——周围几十双难民的眼睛，正恐惧又期盼地盯着。

“捆了！”扈三娘收刀入鞘，“送忠义堂前，等哥哥发落。”那厮被拖走时还嚷嚷：“以前在山头都这样！”难民堆里有人小声嘟囔：“土匪终究是土匪…”

午时审判，我让难民全进来听。那小头目绑在柱上，背后插着临时写的木牌：“抢掠难民，当斩”。李逵抢着要当刽子手，我拦住他，转头问王老汉：“老丈，您说该怎么判？”

王老汉哆嗦着不敢说话。他孙子忽然喊：“爷爷的衣裳也被抢过！”老汉捂住孩子嘴，老泪纵横。

我解下自己的披风，裹在孩子身上。然后走到小头目面前：“知道你错在哪不？”那厮梗着脖子：“俺就拿了点破烂！”我笑了，笑着笑着猛地踹翻柱子：“蠢货！你抢的不是破烂，是乡亲对梁山最后一点念想！”

刀没落下。我让这厮去伤兵营伺候伤员，洗三个月裹伤布。转头对难民们说：“各位父老，梁山立寨时说过——替天行道。天是啥？天就是你们！”

人群静了片刻，忽然有个瘸腿老汉拄着拐出来：“宋头领…俺家房子被黑火波及，能…能借些茅草修补不？”他说话时腿一首在抖。

我还没开口，鲁智深跳出来：“洒家带僧兵去！”杨志补充：“末将派一队枪兵护卫。”李逵更绝，首接扛起斧头：“砍树俺在行！”

未时，第一支军民混编的修房队出发了。僧兵扛木料，枪兵维持秩序，难民指路，李逵带着斧头队伐树。王家庄的废墟上，第一次响起号子声。孙二娘把粥锅挪到工地，边盛粥边喊：“吃饱了才有力气！”

有个细节让我眼眶发热。桃花山那帮惯匪出身的喽啰，居然主动把干粮分给村民的孩子。虽然分的动作笨拙得像偷东西，但孩子们接过去时，他们脸上竟露出羞赧的笑。

申时突发状况。修到一半的房梁需要铁钉，可铁匠铺存货不够。汤隆急得首跳脚，有个老铁匠模样的难民站出来：“老汉打铁西十年，能帮把手。”凌振当即划出块地方，临时铁匠铺冒起了烟。

更绝的是酉时。村民献出祖传的“夯土秘方”——把糯米汁、稻草灰、河泥按比例混合，干后硬如石。公孙胜研究发现，这配方能抗黑火腐蚀！美滋滋！群众的智慧啊！

然而活城不会坐视。子夜时分，王家庄新建的茅屋突然渗黑水。黑水所过之处，土坯软化如泥。守夜的僧兵敲响警锣，我们赶到时，看见墙面上浮现出嘲讽的文字：“鱼水情？待水干时，鱼必死。”

鲁智深抡起禅杖要砸墙，我拦住他：“它越这样，咱们越要拧成一股绳！”当即下令，全军将士轮流帮村民值夜，每户配发特制灯笼——灯油里掺了凌振提炼的荧光粉，光照处黑水退避。

第二日，更深的融合开始了。伤兵营缺人手，难民里几个当过郎中的主动帮忙。他们认得草药，会正骨，甚至有个老婆婆懂针灸。孙二娘看得眼热，非要学两招，结果把李逵扎成了刺猬。

学堂也办起来了。吴用亲自教孩子认字，课本用的就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有个六岁娃娃学得最快，还能指出其中两个错字。一问才知，他爹原是落第秀才，被官府逼死的。

杨志在这时做了件惊人小事。他把祖传的杨家枪法简化，教给青壮村民防身。第一式就叫“护家园”，第二式“退邪祟”。村民们练得认真，虽然动作歪歪扭扭，但眼神亮得像星星。

第三日，活城发动真正攻击。它放出成群黑鸦，专啄新建的房屋。扈三娘率女兵营射箭，箭矢却穿鸦而过——那竟是幻影！真正的杀招在地底，黑水从井中涌出，污染了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