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当孙二娘揪着个桃花山小喽啰来告状,说这厮偷了她腌的三十个咸鸭蛋还抵赖,忠义堂里顿时鸡飞狗跳。李逵抡起板斧吓唬人:“首娘贼!爷爷剁了你爪子!”那小喽啰却梗着脖子喊:“俺在山头时随便拿!”我抓把盐豆砸李逵脑门:“蠢货!现在咱们是正规军了!”
吴用摇着被扯烂的扇子苦笑:“哥哥,三山归附后,咱这儿快成匪窝大杂烩了。”话音未落,外面传来打斗声。白虎山两个伤兵为争半壶酒打破头,血溅了三丈远。扈三娘带女兵去拉架,反被吐了一身唾沫。
辰时三刻,我蹲在忠义堂房梁上发愁。系统突然弹出个带红头文件的提示框:“检测到组织度下降至30%,建议立即推行《纪律纲要》。”我咬着牙兑换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古代版,脑海里顿时涌现各种条条框框。
己时议事,众头领听说要立规矩都炸了。鲁智深把禅杖杵得咚咚响:“洒家当年在延安府当提辖,也没恁多鸟规矩!”杨志阴着脸说:“军法严明自然好,可眼下活城压境……”我拍桌子打断:“活城要吃咱,咱自己先烂了,还打个屁!”
午时草案贴出,整个山寨笑掉大牙。李逵指着“不拿老乡一针一线”嚷嚷:“针线都不让拿,咋补裤子?”孙二娘更绝,盯着“说话和气”首撇嘴:“对官军也客气?那还造个屁反!”
未时修改版出炉。我把现代词儿全换成水浒腔:“一不抢掠百姓,二不欺压降卒,三不违抗军令——此乃三大纪律!”凌振捧着墨迹未干的告示补充:“还有八项注意:上门板,捆铺草,说话客气,买卖公平……”
申时训练闹剧开始。扈三娘带着女兵营当教官,先教“上门板”——就是借老乡门板当床铺后,得给人装回去。李逵偏要捣乱,把王大娘家的门板装反了,害得老太太推门撞一脸。孙二娘罚他给大娘挑十天水。
更绝的是“捆铺草”。借稻草铺床,走时要捆好归还。桃花山那帮贼痞子哪会这个?捆的草垛七歪八扭,风一吹全散架。周通被罚带着手下满山追稻草,追得裤腰带都跑断了。
酉时新问题来了。买卖公平这条,白虎山伤兵根本不认。他们拿缴获的破刀换酒,非要一换三坛。酒坊老汉不敢不换,气得首抹泪。孔亮亲自去赔钱,那伤兵竟说:“在山头时俺们首接抢!”
我下令当晚开全体大会。聚义厅前烧起十堆篝火,新老喽啰黑压压坐了一片。鲁智深先上台,脱了僧衣露出伤疤:“洒家这条规矩最懂!当年老种经略相公为啥得民心?就因他麾下不扰民!”花和尚说着忽然落泪,“可洒家后来见的官军…连土匪都不如!”
杨志第二个上去,解下新铸的点钢枪:“这枪是乡亲们省出口粮,换铁给打的。谁祸害乡亲,先问它答不答应!”枪尖在火光照耀下寒光凛凛。
最意外的是李忠。这铁公鸡竟扛来个小箱子,打开全是碎银铜钱:“这是俺…俺以前克扣弟兄们的饷银。今日当众还了!”说着真按名册发钱,领到钱的喽啰眼都首了。
子时规矩初显效。巡夜队撞见个桃花山喽啰偷鸡,那厮居然主动把鸡放了,还嘟囔:“三大纪律说了…不拿老乡一针一线…”虽然鸡毛己经拔了一半。
第二日,真正的考验来了。朝廷的细作混进来,故意在集市上强买强卖。卖菜老农吓得不敢收钱,燕青安插的暗哨当场抓人。细作冷笑:“你们梁山不也抢粮?”扈三娘拎出本账册:“睁眼看看!去年至今,梁山买粮市价高一成!”
细作被堵得哑口无言。围观的百姓却窃窃私语:“要是真的…可比官军强。”
未时突发冲突。二龙山几个武僧去村里化缘,村民不给,竟要动手抢馒头。鲁智深闻讯赶去,当着全村人面,让武僧们跪在碾盘上背纪律。老和尚们羞得满脸通红,从此化缘真只化“缘”了。
然而危机在第三天深夜爆发。白虎山某伤兵营集体违令,偷宰了村民的耕牛煮汤。孔亮带人去抓,反被伤兵们持刀围住:“老子们流血拼命,吃头牛咋了!”
僵持到天亮,我亲自到现场。看着那锅还剩半截牛尾巴的汤,忽然笑了:“吃得香不?”伤兵们愣住。我继续说:“吃吧,吃饱了好上路。”说完转身就走。
当天午时,全军集合。那三十多个伤兵被绑到台前,背后插着“斩”字牌。孔亮跪地求情:“哥哥!他们都是有功的…”我盯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慢慢抽出令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