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正月十五的汤圆还没消化完,耶律大石的使者又来了。这次不是密使,是正儿八经的辽国使团,二十匹骆驼驮着皮子、药材、东珠,在忠义堂前卸了一地。为首的使臣叫萧斡里剌,是个独眼老汉,说话跟敲破锣似的:“林教头救命之恩,我家大王没齿难忘。此番来,一是谢恩,二是。。。。。。求援。”
求援?幽州围不是解了么?萧斡里剌苦笑:“解了东边,西边又来了。乃蛮部勾结金国残兵,正在漠北劫掠。大王率军征讨,却中了埋伏,损兵三千,退守可敦城。”
乃蛮部?李逵挠头:“啥蛮?比金兵还蛮?”吴用摇着新糊的纸扇——这回扇面画了只王八,据说是王小栓的杰作——解释道:“乃蛮是漠北大部,突厥种,骑良。耶律大石刚立稳脚跟,此战若败,辽国就真亡了。”
林冲正在后院教孩子认兵器——才满月的娃娃,被他抱着看枪、看刀、看弓,说“从小熏着”。闻言放下孩子,走进堂来:“可敦城距此多远?”
“一千二百里。”萧斡里剌说,“全是戈壁、沙漠。大王说,若梁山愿助,战后漠北商路,与梁山共管。”
商路是其次,关键是不能让乃蛮坐大。乃蛮若吞了辽国残余,下一个就是南下攻宋。童贯那老太监巴不得如此,好借刀杀人。
我看向众兄弟:“怎么说?”
李逵第一个蹦起来:“打他娘的!洒家还没见过沙漠呢!”鲁智深摸光头:“洒家当年在五台山,听过往商队说,漠北有种‘黑风暴’,能把人马卷上天。”杨志沉稳些:“须带足水。一人双马,驮水囊。”
凌振扶眼镜:“我新制了‘指南龟’——磁石雕的龟,尾巴永远指北。沙漠里不迷路。”公孙胜补充:“贫道可布‘聚云阵’,或能招来小雨。”
那就去。但谁去?林冲刚回来,孩子才满月。我正犹豫,林冲自己开口:“末将去。”
萧胡辇从屏风后转出来,抱着孩子:“妾身也去。”
“胡闹!”林冲皱眉,“孩子还小,沙漠苦寒。。。。。。”
“正因为孩子小,才更该去。”萧胡辇眼神坚决,“他体内的塔碎片,最近躁动得厉害。公孙道长说,漠北有‘地脉节点’,或许能安抚碎片。”
这理由没法驳。凌振检测过,孩子体内的碎片确实不安分,夜里发光,映得满屋绿莹莹的。王小栓说,孩子在“做噩梦”,梦里全是锁链和塔。
也罢,一家三口齐上阵。我点兵:林冲为主帅,鲁智深、杨志为辅,带两千轻骑,一人三马。凌振随军,带着他的新玩意:改良轰天雷二十门——这回用了铁轮架,马拉得动;还有“火龙出水”十具,其实就是大号窜天猴,吓马用的。
孙二娘负责后勤,炒面、肉干、奶疙瘩装了五十骆驼。她掐着腰骂伙夫:“盐!多装盐!沙漠流汗多,没盐抽筋抽死你们!”
正月廿八,出发。那天天阴,飘着小雪。萧胡辇把孩子裹在狐皮里,只露张小脸。孩子不哭,睁着眼看天,眼神老成得吓人。
送行的百姓挤满码头。有老汉喊:“林教头!给咱华夏扬威!”有妇人扔来平安符,挂了一马脖子。
李逵眼眶红了,扭过头骂:“首娘贼!风大迷眼!”
队伍沿汾河北上,出雁门,入草原。起初还有草,越走越荒,地上全是碎石。风像刀子,刮脸上生疼。
第五天,进入戈壁。一眼望不到边,只有灰黄的天,灰黄的地。太阳毒,晒得皮发烫;夜里冷,冻得骨头发僵。
凌振的指南龟挺好使,尾巴一首指着北斗星方向。公孙胜的聚云阵却失灵了——沙漠干燥,根本聚不起水汽。老道叹气:“此地灵气枯竭,似被抽干了。”
抽干?凌振测地脉,仪器指针乱晃:“地脉能量紊乱,有大规模抽取痕迹。”他看向萧胡辇怀里的孩子,“碎片躁动得更厉害了。”
果然,孩子开始哭闹,不是饿,是烦。萧胡辇撩开襁褓,看见孩子胸口隐隐发绿光——碎片在皮下游走,像条虫。
“快到了。”萧胡辇脸色苍白,“我能感觉到,前面有座‘塔’。”
不是锁妖塔,是另一种塔。萧斡里剌说,乃蛮部信奉“黑山神”,在漠北建了七十二座石塔,据说能沟通神明。
神明?凌振冷笑:“八成又是书城的把戏。”
第七天,遇见第一座石塔。三丈高,黑石垒成,塔身刻满怪异符号。凌振拓下符号,对照系统商城里的《古神文对照表》,翻译出几句:“献祭。。。。。。血肉。。。。。。开门。。。。。。”
开门?开什么门?公孙胜绕塔三圈,抓把土闻了闻:“有血腥味,新鲜的。”
塔基处,果然发现骸骨。人的,马的,堆成小山。骸骨上还有牙印——不是野兽,是人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