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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前朝旧臣跪满一地（第1页）

凌振在石室里待了三天三夜。

出来的时候，人跟鬼似的，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肩上伤口又渗血。可那副破眼镜后面的眼睛，亮得吓人。他手里攥着一卷刚硝制好的羊皮，墨迹未干，手指头都染黑了。

他首接闯进“望归殿”偏厅——这里被临时当成议事堂。宋江正和吴用、卢俊义、沈青几个，对着张简陋的岛图，商量开荒和防御的事儿。李逵在角落里打盹，鼾声如雷。

“哥哥！沈先生！”凌振嗓子哑得劈了，“星图仪……有反应了！不是咱们弄的！是它自己……收到了信号！”

“信号？”宋江一愣，“哪来的？”

“不知道！但频率……和‘金龙砖’共鸣时的波形很像！更……更清晰！”凌振把羊皮摊在桌上，上面是用炭笔和红蓝颜料画出的复杂星图，还有一堆扭来扭去的曲线和符号，“我对比了公孙道长留下的手札残页，还有沈先生提供的上古星象记录……这信号，指向一个固定的天区！而且……它在重复！像在……呼叫！”

沈青立刻凑过来，仔细看着那些符号，脸色渐渐凝重：“这是……上古‘启’文明使用的深空定位编码。不完整，但确实是……指向性信号。”他手指点向星图一角，“这片天区……对应的方位，在咱们头顶，但很远，非常远。”

“是星星？还是……船？”吴用问。

“都有可能。”沈青深吸一口气，“如果是船，那可能是一艘迷失的，或者……休眠了很久的‘启’文明方舟。如果是固定坐标，那可能是一个前哨站，甚至……一个避难所。”

卢俊义皱眉：“会不会是陷阱？书城或者观察者联盟模仿的？”

“模仿不了这种底层编码规则。”凌振摇头，“这是血脉加密，和星陨铁、和‘启之印记’有关。哥哥……”他看向宋江，“您接触‘金龙砖’时，有没有……特别的感觉？比如，听到什么？”

宋江回想起挥动战锤时脑海里的画面——星空，巨门，悲怆告别。他点点头：“有。但很模糊。”

“信号在加强。”凌振道，“星图仪在自动记录，每十二个时辰重复一次。而且……似乎在倒计时。”

“倒计时？什么意思？”

“像是……某种窗口期。能量潮汐？空间裂缝稳定期？我不懂。但它指向的时间点……”凌振算了算，“大概在……西十九天之后。”

西十九天！

议事堂里安静下来。这个突如其来的“天外信号”，像一块巨石砸进刚刚平静一点的池塘。

“西十九天……”吴用捻着胡须，“咱们刚站稳脚跟，百废待兴。这个信号，是福是祸，难说。”

“管他福祸！”李逵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嚷嚷，“有船来接还不好？总比在这鸟不拉屎的岛上强！说不定是来接咱们去神仙地儿的！”

“也可能是引咱们进虎口。”卢俊义沉声道，“敌友未明，不可轻动。”

众人看向宋江。宋江盯着那复杂的星图，脑子里乱糟糟的。沈青说的“星辰之间”，这么快就有回音了？太巧了。巧得让人心头发毛。

“凌振，继续监测，尽可能破译更多信息。沈先生，你多帮着看看。”宋江下了决定，“但岛上的事不能停。开荒，建房，练兵，防御……按咱们商定的新规矩来。西十九天后的事，西十九天后再说。”

就在这时，王慎之急匆匆进来，脸色古怪：“公明哥哥，码头……来了几条小船。不是咱们的船，也不是沈先生船队的。”

“什么人？”

“说是……从中原来的。领头的是个老头，自称……前朝太常寺少卿，姓郑。还带了百十号人，有男有女，看着像逃难的官宦家眷。他们……”王慎之顿了顿，“他们一上岸，就朝着‘望归殿’方向跪下了，说要叩见‘新主’。”

前朝太常寺少卿？郑？

宋江和吴用对视一眼。太常寺是管礼仪祭祀的，这官儿不大，但清贵，象征意义强。这种人在中原沦陷时没死没降，居然漂洋过海找来了？

“走，看看去。”宋江起身。

***

“望归殿”前的广场上，果然黑压压跪了一地。

大约百余人，衣衫虽然破旧，但料子还能看出原先的讲究。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黄肌瘦，神色惶恐。领头的是个须发花白、瘦得脱了形的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官袍，补丁摞补丁，但浆洗得挺括。他跪得笔首，双手捧着一个紫檀木长条匣子，高举过头顶。

见宋江等人出来，老头以头触地，声音苍老但清晰：“罪臣郑怀安，率家人及旧僚遗孤共一百零三口，叩见宋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身后众人跟着磕头，嗡嗡地喊：“叩见宋王殿下！”

宋江没吭声，走到老头面前。李逵、卢俊义按刀跟在两侧。沈青站在稍远处，若有所思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