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那晚彻底喝醉了。
他满面红光,眼神发亮,手里攥着酒杯,嘴里翻来复去念叨的就那几句话:“我儿子出息了……是大作家……还考上了江南大学,那是顶好的学校……”
声音里透着醉意,更透着大半辈子从未有过的扬眉吐气。
张慧在一旁扶着,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心里却也跟喝了蜜似的甜。
第二天上午,陈氏家族举行祭祖仪式。
一时间,锣鼓铿锵震天响,鞭炮噼啪声连绵不绝,青烟混合着火药味儿袅袅升起,声势浩大,几乎把全村老少都吸引了过来。
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看热闹,议论纷纷。
陈知远无疑成了这场仪式中绝对的主角与焦点。
他身着整洁的衣衫,站在长辈身边,身姿挺拔,面容沉静,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赞叹,更有毫不掩饰的羡慕。
村民们围在一起,目光热切,兴致勃勃地热议着:
“知远这孩子,是我看着他长大的!从小看着就机灵,果然有出息!”
“了不得啊,咱们村头一个考上江南大学的,这可是文曲星下凡!”
“岂止是学习好?听说《江南日报》上那部火得一塌糊涂的《明朝那些事儿》,就是他写的!大作家哩!”
“建军真是有福气,祖上积德,生了这么个好儿子,羡慕不来啊……”
喧闹声中,陈知远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切。
不知为何,他近来不仅感觉身体素质明显提升,肌肉线条逐渐清淅流畅,连视力和听力也变得格外敏锐。
原本那点轻微的近视早已消失无踪,如今极目远眺,连远处树梢新发的嫩芽都清淅可辨。
而听力更是有些“变态”——在这般锣鼓喧天、人声鼎沸的环境里,他竟能将周围那些压低了声音的议论,听得一清二楚,这让他自己也暗暗称奇。
整个祭祖仪式持续了两三个小时,成了这段时间以来全村最轰动的大事。
孙子如此出息,给整个家族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荣光,陈友根老汉一高兴,拍板决定杀猪宰羊,大摆筵席。
中午,陈家大院里足足摆了十几桌酒席,鸡鸭鱼肉俱全,自酿的米酒香气四溢,热闹丰盛至极,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