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的小女孩眼睛有点肿,大概是夜里没睡好的缘故。她拿起梳子,试着给自己梳头——手有点生,毕竟几十年没自己梳过这么复杂的发型了。
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梳了个勉强能看的双丫髻。正要插绢花,门外传来春梅的声音:“小姐醒了吗?奴婢进来了。”
“进来吧。”
春梅端着热水推门而入,看见她己经自己梳好头,惊讶地睁大眼:“小姐,您怎么自己……”
“躺着无聊,活动活动。”萧媖斓随口道,坐到凳子上让她洗脸。
温热的面巾敷在脸上,舒服得让她叹了口气。春梅的动作很轻柔,一边擦一边说:“夫人一早就吩咐厨房炖了燕窝粥,说您失血多,得补补。二少爷也来问过一次,听说您还睡着,就说等会儿再来。”
萧媖斓点点头,心里那股暖意又涌上来。
前世她晚年时,儿孙们也孝顺,但那种孝顺里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不像现在,母亲会为她哭红眼,哥哥会为她跑腿买糕点——是最纯粹、最首接的关爱。
洗好脸,春梅正要给她换额头上的药,萧媖斓忽然想起什么:“等等,用这个。”
她从枕头下摸出那个小玉瓶——其实是昨晚从空间里取出来后,顺手塞在枕下的。
“这是什么?”春梅接过瓶子,打开闻了闻,“好清甜的味道,像山泉水。”
“一个……游方郎中给的,说对伤口好。”萧媖斓面不改色地撒谎,“你帮我用这个擦擦看。”
春梅虽然疑惑,但还是依言用干净的棉布蘸了灵湖水,轻轻擦拭她额上的伤处。
冰冰凉凉的触感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舒缓。萧媖斓闭着眼,能感觉到伤口处的胀痛明显减轻了。
“呀!”春梅忽然低呼一声。
“怎么了?”
“小姐,您的伤……”春梅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这痂……好像变浅了?”
萧媖斓睁开眼,凑到镜前仔细看。果然,昨天还紫黑的伤口,今天边缘己经淡了许多,结的痂也显得薄了一层。
灵湖水果然有效。而且效果显著。
“可能是这药水真的有用。”她故作平静地说,“继续用吧,别跟别人说。”
春梅连忙点头:“奴婢明白。”
换好药,春梅伺候她换了身衣裳——鹅黄色的襦裙,衬得小脸有了些血色。正要出去用早膳,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