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深夜的龙与丹药
从兴善寺回来的那个晚上,萧媖斓没有立即进入空间。
她坐在窗边,手里握着姬文昊给的那包清心散,窗外的月光将纸包照得泛白。春梅己经睡熟了,均匀的呼吸声从外间传来。整个萧府都沉浸在夜色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
白天的种种在脑海里回放:傅诗榕在池边那场看似意外实则刻意的踉跄,三皇子轻浮的目光,姬文昊平静却及时的现身……还有他临走时那个眼神,和这张压在药包下的“小心”纸条。
“小心。”萧媖斓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唇角微扬。
活到九十岁,她最擅长的就是小心。小心地经营家庭,小心地教养儿孙,小心地在乱世中保全自己在意的人。这一世虽然换了身份,换了年纪,但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她把清心散收好,吹熄蜡烛,却没有躺下。
夜深了,该进空间了。
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熟悉的灵气扑面而来。再睁眼时,她己经站在灵田边,远处灵湖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媖斓姐姐!”白麟几乎是瞬间从湖里冲出来,像颗白色的小炮弹,“你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久!白天在寺里有没有人欺负你?我感应到你心情波动很大!”
它飞到她肩头,急切地上下打量她,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萧媖斓心里一暖,伸手摸了摸它冰凉的鳞片:“没事,就是遇到些小麻烦,都解决了。”
“真的?”白麟狐疑地看着她,“可你身上有其他修士的气息……很淡,但很纯正。白天你接触过修士?”
萧媖斓一愣。修士?姬文昊?
“是一个穿着月白衣裳的少年,大概十三西岁。”她描述道。
白麟歪着头想了想:“月白衣裳……是不是气质很清冷,话不多,眼神很平静?”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姬家的人啊!”白麟拍爪,“姬家是传承千年的修真世家,虽然现在主要在凡间做皇族,但嫡系子弟都会从小修炼。他应该是姬家这一代最出色的那个——姬文昊。”
萧媖斓心里一动:“姬文昊很厉害?”
“厉害不厉害我不知道,但他资质很好。”白麟说,“而且姬家的功法中正平和,讲究心性修养,所以姬家的人大多性格沉稳,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媖斓姐姐要是能和他交好,对以后有好处。”
萧媖斓点点头,把白天的事简单说了说,隐去了三皇子和傅诗榕那些龌龊心思,只说是偶遇。
白麟听完,尾巴摇了起来:“那他送你药,还提醒你小心,肯定是觉得你值得结交!媖斓姐姐,这可是好机会!”
“我知道。”萧媖斓说着,走到灵田边查看作物。
几天没来,空间里的变化让她惊喜。小白菜己经长到可以收割的大小,萝卜也露出的根部,药材更是长势喜人——金银花开了一片淡黄,薄荷散发清凉香气,连最难伺候的当归都长得枝繁叶茂。
“我帮你打理得很好吧?”白麟得意地在她身边飞来飞去。
“很好。”萧媖斓真心实意地夸奖,“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白麟高兴地转了个圈,“对了对了,我有好东西给你!”
它“嗖”地飞进木屋,不一会儿又飞出来,这次爪子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白玉小瓶。瓶子比之前装洗髓丹的那个更精致,瓶身雕刻着流动的云纹,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什么?”萧媖斓接过瓶子,入手微温。
“洗髓丹的升级版——先天造化丹!”白麟献宝似的说,“吃了这个,能彻底重塑根基,成就先天道体!以后修炼速度会快十倍百倍!”
它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尾巴摇得飞快,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
萧媖斓看着它,又看看手里的玉瓶,忽然想起之前那句“有点疼”。
“白麟,”她缓缓开口,“你老实告诉我,这次吃了……有多疼?”
白麟的尾巴立刻耷拉下来,眼神开始飘忽:“这个嘛……因人而异啦。可能……可能比上次稍微疼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就……指甲盖那么一点点!”白麟用爪子比了个小小的距离。
萧媖斓盯着它,盯了足足十秒钟。白麟被她看得鳞片都要竖起来了,最后终于坦白:“好吧好吧,是比上次疼很多。但是效果也好很多呀!这颗丹药是宓姐姐你巅峰时期炼制的,能彻底洗经伐髓,改善资质,以后修炼事半功倍!”
它飞到她面前,恳切地说:“媖斓姐姐,你现在虽然踏入了炼气期,但资质还是太差了。要想走得更远,这颗丹药非吃不可。我会在旁边守着你的,绝对不会让你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