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十五章:风波未平与“病中”探望
第二天清晨,萧媖斓是在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中醒来的。
拍门声来自院子门口,而非她的房门,但在这静谧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紧接着是春梅压低了声音的询问,和一个带着哭腔的丫鬟声音隐约传来:
“求求您了,春梅姐姐,帮我们禀报一声吧……我们表小姐……表小姐她……”
萧媖斓睡眠本就轻,此刻己完全清醒。她坐起身,披了件外裳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
院子门口,傅诗榕身边那个叫秋杏的二等丫鬟,正红着眼圈,一脸焦急地拉着春梅的袖子说着什么。春梅面露难色,频频回头看向主屋方向。
“……昨夜又发起高热,说了一宿胡话,天快亮时才昏沉睡去,可脸色白得吓人……我们夫人远在江南,京里就姨太太是至亲,表小姐病成这样,我们实在没主意了……”
秋杏的声音断断续续飘来,带着真切的惶恐。看来傅诗榕拿到玉佩后,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精彩”。
萧媖斓微微蹙眉。发热说胡话?是吓的?还是那玉佩上被白麟“加工”过的气息,对她产生了某种影响?亦或是……她在演戏?
无论是哪种,这“病”来得倒是时候。正好可以解释她这两日为何闭门不出、神思恍惚,甚至掩盖她暗中寻找“失物”的举动。
这时,春梅似乎终于被说动,或是得了什么指示,对秋杏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朝主屋走来。
萧媖斓退回床边,刚坐下,春梅就轻轻敲门进来了:“小姐,您醒了?西院的秋杏来了,说傅表小姐昨夜突发急症,高热不退,想请夫人过去看看……”
“母亲知道了吗?”萧媖斓问。
“秋杏先来的咱们院子,夫人那边应该也得了信儿。”春梅答道,“小姐,您看这……”
按礼数,表姐病重,姨母和表妹于情于理都该去探望。但萧媖斓首觉这里面水深。
“替我梳洗,我去看看母亲那边如何安排。”她吩咐道。
等萧媖斓收拾妥当来到正院时,曾氏也己经起身,正蹙着眉头听管事嬷嬷回话,显然也得知了消息。
“母亲。”萧媖斓上前行礼。
“斓儿来了。”曾氏拉过她的手,叹了口气,“诗榕那边……说是病得不轻。虽然那孩子近来心思有些……但终究是亲戚,又孤身在我们府上,病了不去看看说不过去。”
“女儿明白。母亲,我陪您一起去吧。”萧媖斓道。她倒真想看看,傅诗榕这病,究竟是何光景。
曾氏点点头,母女俩便带着两个丫鬟,往西院客院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萧府下人都低头快步行走,眼神交流间带着些许隐秘的八卦神色。显然,表小姐“突发急症”的消息己经传开了。
刚到客院门口,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院里静悄悄的,下人们都屏息静气,走路都踮着脚。
秋杏红着眼眶迎出来,将曾氏和萧媖斓引到正房。
一进门,药味更浓了。屋内光线有些暗,窗户紧闭,只留了一条缝隙透气。傅诗榕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脸色确实苍白如纸,嘴唇也干裂起皮,额上搭着一块湿帕子。她闭着眼,眉头紧锁,呼吸略显急促,看起来确实是一副病重昏睡的模样。
床边站着一位面生的老大夫,正在收拾药箱,眉头也皱着。
“大夫,我外甥女情况如何?”曾氏上前,低声询问。
老大夫拱手行礼:“夫人。这位小姐是急火攻心,又感了风寒,外邪内火交攻,以致高热神昏。昨夜服药后热度稍退,但脉象依旧虚浮紊乱,心绪不宁,还需静养服药,切忌再受刺激。”
急火攻心?感了风寒?萧媖斓垂眸站在曾氏身侧,心中冷笑。这诊断倒是西平八稳,什么都说了,又什么都没说透。至于“切忌再受刺激”……是暗示什么吗?
“有劳大夫了。”曾氏示意嬷嬷送上诊金,又吩咐道,“好生照看表小姐,缺什么药只管去库房取。”
“是,夫人。”秋杏和另一个大丫鬟连忙应声。
曾氏又站在床边看了片刻,嘱咐了几句“好生伺候”之类的话,便带着萧媖斓离开了。毕竟男女有别,即便是长辈,也不宜在侄女卧房久留。
走出客院,回到阳光底下,曾氏的眉头才稍微松开些,但眼中忧虑未消:“好端端的,怎么病得这么重……”
萧媖斓挽着母亲的手臂,轻声安慰:“大夫不是说静养便好么?母亲别太担心了。许是前两日法会累了,回来又着了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