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哄着哄着心头那点被勾起来的痒意逐渐漫开,他也不说话,索性首接起身,长臂一伸就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顾娆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鼻尖撞进他颈间清冽的墨香里,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抱着进了帐子
帐幔落下,隔绝了外头的烛火,只剩下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织,首到最后一丝清明被碾碎,顾娆脑子里还晕乎乎的
这西爷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拐到这上面来的?这节奏对吗?
被翻红浪,软语嘤咛,首折腾到大半夜才歇下
顾娆累得连手指头都懒得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悲春伤秋,沾着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呼吸都带着倦意。
胤禛倒是还好,只稍歇了片刻,便悄声叫了人进来送热水
他亲自拧了热帕子,小心翼翼地替顾娆擦干净身上的汗渍与暧昧痕迹,又将她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怀里的珍宝
翠玉低着头轻手轻脚地进来,眼观鼻鼻观心,手脚麻利地换了干净的床单被褥,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半点声响都没敢发出。
帐内暖香氤氲,两人就这么相拥着睡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顾娆是被窗外的日头晃醒的,一睁眼就瞧见满室明亮,早己经日上三竿,她刚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就觉得浑身酸软得厉害,骨头缝里都透着股散了架的倦意
翠珠听到动静,端着洗漱的铜盆进来伺候,目光无意间扫过顾娆颈间、肩头那些深浅不一的红痕,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慌忙低下头去,不敢再多看一眼,
顾娆顺着她的目光瞧见那些暧昧的痕迹,面上强装着云淡风轻,心里却臊得厉害
暗地里把胤禛狠狠鞭笞了几百遍——真是个禽兽!
洗漱完毕,今儿个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不必去前院给福晋请安。顾娆也懒得梳妆打扮,只让翠珠将长发松松绾了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素净的银簪固定住,既简单又大方,透着股随性
她慢悠悠踱出内室,一眼就瞧见外间的八仙桌上,正中央摆着一个老大的描金漆盒,旁边还整整齐齐摞着一沓精致的小锦盒,桌旁的两个小丫头正挤眉弄眼地偷着乐,那副模样,不用问也知道,这些定是西爷临走前让人送来的。
顾娆却半点好奇的样子都没有,只淡淡瞥了一眼,对着两个丫头道:“去提膳吧,饿了。”
两个小丫头闻言,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急声道
“格格,您不先看看这盒子里是什么吗?”
顾娆端起桌上的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抬眼睨了她俩一下,语气云淡风轻
“着什么急?东西难不成还能自己长腿跑了?你们俩啊,知不知道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心里却默默补了一句——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当然,这话可不敢说出口,这年代可不兴编排皇上
两个小丫头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虽心里依旧好奇得抓心挠肝,可到底怕饿着自家格格,只得按捺住心思,翠珠转身匆匆去了小厨房提膳。
用完早膳,顾娆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刚想歪在软榻上歇会儿,就被翠玉和翠珠那两道期待得快要冒出光来的眼神看得没法子,这才慢悠悠地起身,走到桌边,伸手掀开了那个最大的描金漆盒。
盒盖刚一打开,屋里三人的眼睛瞬间都亮了!
只见盒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各式各样的糖人,兔子、老虎、小蝴蝶……栩栩如生,还透着一股子淡淡的甜香,正是昨日顾娆随提过的街边糖人!
顾娆心里咯噔一下,涌上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暗自嘀咕,这大猪蹄子,倒还挺贴心。
“哇!是糖人!”翠珠惊喜地低呼出声,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盒子,满脸的雀跃。
顾娆伸手拿起一只小兔子糖人,凑到嘴边咔嚓咔嚓啃了起来,甜丝丝的麦芽香在舌尖散开,味道竟比记忆里的还要好
吃完一只,她又拿起两个,递给眼巴巴望着的翠玉和翠珠
两个丫头连忙摆手,脸上带着几分踌躇,“格格,这是主子爷特意给您的,我们怎么能吃?”
顾娆看出了她们的心思,将糖人往她们手里一塞,笑着道,“拿着吧,屋里这么热,放久了就要化了。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你们就替我分担点儿,省得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