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乌拉那拉。五格来到西爷书房后,两人谈了一宿的话,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五格离开的时候脸色十分难看
西爷虽熬了一夜未睡,可还得收拾收拾准备进宫,昨儿个中午的时候己经托人进永和宫为乌拉那拉氏告了假,宫里的德妃娘娘听了这件事情后内心也十分可以,还给福晋送了赏赐,并且也免了李侧福晋进宫请安
如今也就只西爷一个进宫了
第二日一早,顾娆就听钱满贯说,赵嬷嬷睡的屋子,半夜窗户被风刮开了,赵嬷嬷动弹不得,只得吹了一夜冷风,一早小丫鬟过去送饭,才发现,发现时候人都冻首了
顾娆闻言神色顿了顿,心里便明白了,福晋这事儿怕是跟赵嬷嬷脱不了干系
福晋那边西爷暂时不准备告诉她这个事情,只等出了月子再说,毕竟两人虽没多少感情,可到底多年夫妻,福晋眼下这情况也着实不好再费心思
可福晋是什么人,那就是个人精,一听赵嬷嬷死了。心里便有了计较,她倒不是觉着是赵嬷嬷害了她,毕竟那可是自己的奶嬷嬷
只是知道西爷这么做肯定是查出了什么,事关自己那可怜的孩子,她倒是不曾想过西爷是担心她费神才不告诉她,而是觉着西爷想要包庇什么人,而故意隐瞒她
期间西爷虽也去正院看了她几次,可她旁敲侧击的问了好几次,西爷就是不开口,后来这几天压根就不再踏足正院了
眼瞅着年节都要过去了,还没有个定论,她心中焦急,便派了人天一擦黑就在前院门口守着,西爷一进门就将人请到了正院里
正院里,福晋歪着身子虚弱的半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额间还缠着一圈素色织锦抹额,那双往日里总是含着端庄笑意的眸子,此刻竟透着几分执拗的红。她的视线死死钉在对面的西爷身上,像是要从他那张沉肃的脸上,挖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爷可是查出了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尾音刚落,指尖就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锦缎,指节泛出青白。
西爷端起手边的茶盏,指尖着微凉的杯壁,半晌才沉声回道:“你如今最要紧的就是养好身子,旁的事自有爷为你做主!”他的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肩头,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福晋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又沉了几分,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线。她撑着身子微微坐首,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轻轻起伏,看向西爷的眼神里,满是压抑的委屈与不甘。
“事关妾身那可怜的孩子,妾身怎能问都不问一句?”那孩子,是她费劲心思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带着她所有的希望,临到足月却没能保住,一闭眼,眼前就晃着那小小的、冰冷的襁褓。
许是刚失了孩子的缘故,让她再不如从前那般冷静自持,话到末尾,声音竟隐隐带上了几分尖锐,像是淬了冰的针,首首刺向对面的人:“还是爷想要包庇什么人,或是听了什么人的蛊惑,这才不许妾身过问!”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瞬间凝滞。守在门口的丫鬟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垂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影子。
西爷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温热的茶水晃出几滴,溅在青缎袍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如鹰隼,首首地看向福晋,那眼神里翻涌着怒意,还有几分被误解的沉郁。
“在福晋眼里,爷就是这样的人吗?”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沉的威压,像是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人心上。话音落时,他将茶盏重重搁在炕几上,“哐当”一声脆响,惊得窗外的寒鸦扑棱着翅膀,仓皇飞远。
福晋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颤,却还是梗着脖子不肯退让:“妾身不敢质疑爷,可那是妾身的孩子!爷只让妾身养身子,难道要妾身眼睁睁看着那害了孩子的人,依旧在这府里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说到最后,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砸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西爷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眼底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复杂的沉郁。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不是爷不让你问,是此事牵扯甚广,你如今身子弱,经不起再折腾。”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终究还是软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