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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第1页）

顾娆此时眉峰微蹙，一时也犯了难。刺下去，小公主便能重回大海，可那是她心心念念的人，不刺，破晓之时她便要化作泡沫，消散无踪。两种结局，皆是两难。

若是大格格十几岁的年纪三观成熟，她怎么说都可以，可如今大格格还太小了，她着实是怕影响了她

她下意识抬眼，将那点求救般的目光递向一旁的西爷。

西爷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靠在梨花木椅上，指尖正漫不经心地着茶盏边缘，见状薄唇微勾，眼底漾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时候不早了，大格格还病着，身子骨虚，该好好歇着了。等明日，再让你这位仙女儿姐姐接着给你讲故事。”

话音落下，大格格虽还有些意犹未尽，却也实在抵不住困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攥着顾娆的手指也松了几分。宋格格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替女儿掖好被角，柔声哄道：“是啊，大格格，听你阿玛的话，睡吧，明日再听。”

顾娆也顺势拍了拍大格格的手背，柔声道：“快睡吧，明日咱们再给小公主选个最好的结局。”

大格格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终是抵不过倦意，缓缓闭上了眼

待大格格呼吸彻底平稳，宋格格轻手轻脚地替她掖好被角，顾娆跟宋格格又说了两句话道了别后，西爷便拉起顾娆的手出了宋格格的院子

外头夜风带着几分凉意，两人慢悠悠并肩行走在路上，西爷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悦耳：“方才那故事，你心中可有两全的结局？”

顾娆一愣，没想到他竟会追问这个，思忖片刻才轻声回道，“我也不知道，只觉得小公主重情，断不会伤了小公子，可若不刺那一刀，又实在不忍见她化作泡沫。”

西爷闻言，转头看她，月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几分冷峻的线条。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你倒是心软。依爷看，未必只有这两条路可走。”

顾娆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抬眸望向他，等着他说下去

西爷目光落在远处沉沉的夜色里，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通透：“那小公主何必执着于刺与不刺？她若肯放下执念，趁着天还未亮，带着匕首回到海边，将刀刃没入海水之中，未必不能破了巫师的咒。”

顾娆微微一怔，下意识追问：“这……这是何道理？”

“巫师要的是一场赌局，赌的是小公主会不会为了活命背弃情意，”西爷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侧头看她，眸中映着星月微光，“她若不伤人，也不自弃，带着匕首归海，便是破了这赌局的死局。大海本就是她的根，何须靠旁人的血才能活命？”

顾娆抬眸望进西爷深邃的眼底，又追问道：“若是天命己定，小公子一成亲，小公主便必死无疑呢？”

西爷闻言，指尖轻轻着腰间的玉扣，眸光沉了沉，似是在斟酌措辞。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帝王般的决断：“那便先断了‘成亲’这条路，她姐姐们能从遥远的大海中来找她，那未必不能将她跟那小公子带回大海，若是那小子还不听话，关起来就是，堂堂龙王还看不住一介凡人？”

夜风拂过路边的树枝，簌簌做响，她望着西爷的侧脸，听着他这般霸气的发言，只觉心头轰然作响，眼前人与记忆里历史上那个冷峻果决、说一不二的雍正帝渐渐重叠，轮廓愈发清晰。她这才恍然觉察，自己竟做了件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她睡了雍正啊！

这要是放在现代，妥妥是能引爆热搜的惊天大瓜，可惜她连个朋友圈都发不了，连半点炫耀的机会都没有。顾娆想着想着，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眼底漾开几分憋不住的笑意

西爷眼角余光瞥见她这般模样，脚步顿住，回头挑眉看她。廊下的月光淌在她脸上，映得那双弯起的眸子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偷来的星子。他缓步走回来，屈指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怎么自个儿偷着乐起来了？倒是说说，什么事这般好笑？”

顾娆被他弹得一缩脖子，连忙敛了笑意，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道：“奴才看着爷这霸气外露的样子，心中甚是喜欢！那小公主的眼光想来是没奴才好的，爷这般英俊潇洒，威武霸气，玉树临风的人想来世间再也没第二个了，更何况爷还有身份，有地位，对奴才也好，还有钱，最重要的还是舍得给奴才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