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娆隔着帐子看向西爷的身影,耳边那声“娇娇”的余韵,烫得她耳尖发红,埋进锦被里,久久不敢抬头。
西爷自是看到了她的小动作,想起昨夜的疯狂,耳根竟也漫上一层不易察觉的薄红,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目光落在那团鼓起来的锦被上,听着里面传来闷闷的呼吸声,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窗外的晨光透过窗纸,织出细碎的金纹
许久后,看着她埋在锦被里迟迟没有动静,西爷终是失笑,索性抬脚走到床榻边,伸手轻轻撩起床帐。
帐内的暖意混着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他垂眸看着那团锦被,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打趣道:“你也不怕憋坏了?”
锦被里的人闻言,身子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又往里面缩了缩,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连带着乌黑的发丝都跟着晃了晃。
西爷见她这般,心里的那点局促竟散了大半。他伸出手,指尖刚触到那柔软的锦缎,就被里面的人轻轻躲开。
“别闹。”顾娆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透着几分羞恼,“外头天光大亮的,让人瞧见了像什么样子。”
西爷低笑出声,指尖隔着锦被,轻轻点了点她的脊背:“哪个敢乱瞧?再说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戏谑,“昨夜那般光景,也没见你怕人瞧见。”
这话一出,锦被里的人彻底不动了。
过了好半晌,才见那团锦被慢慢掀开一角,露出顾娆涨得通红的脸。她瞪着他,眼尾还泛着淡淡的红,像含着一汪春水,嗔道:“胤禛!”
这是她第一次这般首呼他的名字,带着几分娇嗔,几分羞恼,竟让胤禛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的温度烫得顾娆微微一颤。
“好了,不逗你了。”他的声音柔了几分,“起吧,孙大川做了新口味的烤饼子,还有你爱喝的雪梨汤。”
顾娆并没有动作,只是将脸重新埋在锦被里,露出的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带着几分羞赧,盯着他不好意思道:“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西爷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哑然失笑,低沉的笑声带着几分磁性,在晨光熹微的帐内漾开。他索性在床沿坐下,手肘撑着膝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眉梢眼角都染着未散的缱绻:“你什么样子我没看见过?”
这话首白又露骨,臊得顾娆脸颊发烫,她抓起枕边的软枕就往他身上砸,力道却轻飘飘的,带着几分娇嗔:“你无赖!”
软枕被胤禛伸手接住,他指尖着枕上绣着的并蒂莲纹样,目光落在她露在外面的皓腕上,那腕间还留着昨夜他留下的浅淡红痕。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笑意,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左右都是我的人,看一眼又何妨?”
顾娆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别过脸,不去看他那双含笑的眸子,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胤禛长臂一伸就将帐子外小几上早就准备好的中衣取了进来,顾娆瞧见后便伸出手想要接过,奈何身子酸软,动作慢了半拍,指尖刚触到衣料,就被胤禛握住了手腕。
“我来。”胤禛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却又刻意放柔了力道。
他先替她理好散乱的发丝,指尖不经意擦过她颈侧的肌肤,惹得她轻轻一颤,顾娆吓了一跳,忙又往锦被里缩了缩,慌声道:“我自己来……”
话音未落,胤禛己伸手轻轻掀开了覆在她身上的锦被。晨光倏然淌进来,落在她的肩头、颈侧,乃至锁骨下方,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痕便无所遁形,深浅交错,在她白皙似玉的肌肤上,洇出暧昧至极的色泽,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而后拿起中衣,慢条斯理地展开,俯身替她套上袖子。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松墨混着晨间的清冽,将她整个人都笼在其中。顾娆不敢抬头,只垂着眼睫,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她的袖口,一点点替她拢好衣襟。
这是他第一次伺候人,动作生疏的很,指尖偶尔擦过她的手腕、腰侧,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顾娆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着,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她想躲开,身子却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胤禛似是察觉到她的僵硬,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