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服输的性格又不允许自己一直待在原地毫无作为。纠结再三,我放弃一切,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后来我就开了公众号,做了电台,做了许许多多我以为我做不到的事情,这些东西看上去让人(包括我自己)有一种我过得很好的错觉,但只有自己知道,拿gapyear(间隔年)换按部就班地读书,拿自由职业换找稳定工作,其实我是在铤而走险:
一步一步地把自己推出轨道,一步一步地在开垦里发现自己其实就是一个需要生活在“规则”之外的人。
规则是什么?规则有时候不是正确的代名词,而是大部分人选择的集合。
我们其实不一定要活在规则之内,我们可以建立自己的规则。
但这个过程很辛苦,因为我们不仅要抵抗种种变数,还需要克服“违背规则”带来的压力和心虚。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能够坦然地为自己所有的选择做出合理的解释,成功自洽,其实是非常难的事情。
我在大学的时候做不到这些,我反复犹豫,反复地在想我是不是错了,我是不是有问题,我是不是应该按照他们希望的样子生活着。
我发现我做不到。
那就承担这个选择带来的一切未知变数吧。
想起有一次和朋友去逛圆明园,我们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晒太阳,几只患有眼疾的流浪猫在草坪上打滚、小跑,我们并排坐着,望着远处的居民楼顶发呆。她说:
“维安,你是一个在大学里忽然自我意识爆棚的人。而我是到了大学毕业才忽然意识到自我的存在。”
我望着远处的云,眯着眼睛思索“自我意识”这个词。
“对,”我说,“是这样的。”
前几天在豆瓣里看到用户愚小姐的一段话:
“我们或早或晚都将有意识地察觉到自我的存在,我觉得它是我们在生命旅程中不断发现自我。
“成为真实的自我而迈出的第一步,是我们第一次愿意接纳自己与别人的不同,愿意在自我与集体冲突的时候,跟从自己真实感受而选择的力量。”
就像山本耀司那句广为流传的“自我”定义:
大学阶段是很神奇的四年,每个人都可能在这段时间遇到一些事情,是具体的人或事物,他们或许不会惊艳,甚至让你痛苦和纠结,但一定可以帮你了解到你自己是谁,你需要什么,你要往哪里走。
如果没有企图出逃的野心,我们可能从来没有意识到那条捆绑我们的绳子的存在。
那条绳子一直在那里,一定有一些时刻被我们无意中碰到,最开始我们会隐隐觉得不舒服,后来觉得痒痒的,再后来勒得我们有些疼,直到最后,会有窒息的感觉。
要么选择做一个从未意识到绳子存在的人,要么去剪断它,与他们对抗。
内心的崩溃不可怕,真的,崩溃其实是一种新的开始。
你在重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