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重看许知远采访俞飞鸿的视频,中年男人面对女神,也不偏执地追问人生意义了,语气温柔,竟带着宠溺和好奇:“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是美的?”
俞飞鸿回答,从发现一些人对待自己和别的女孩态度不一样的时候。
漂亮的女孩受到区别对待,她们知道自己漂亮了;不漂亮的女孩受到区别对待,她们知道自己不够漂亮了
这些“区别”,或许是照相时站在第一排和最后一排的区别,或许是在和异**谈时的表情恭维或冷漠,或许是上司是否给出的机会,或许是丈夫的薪资,或许是男朋友面对吵架时的态度,甚至是专柜小姐偶尔流露出的艳羡或傲慢的神情。
这些“区别”会让她们把自己划分在一个领域,彼此之间越来越远,或许就会得出“因为不够好看所以诸事不顺,以至于人生失败”的逻辑,是不是变得漂亮了,就会被很多人喜欢,然后拥有幸福快乐的人生?
可变“漂亮”的路,就像黄金铺成的独木桥,太贵又太窄了。市面上太多的护肤品、整容广告,都在告诉女孩,这样才算美的,付出的钞票都会变成胶原蛋白回到你脸上。
“GQ报道”曾经采访过削骨医生张笑天,张医生说来找他的求美者有很多,但他只接受那些“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为了让自己拥有“巴掌脸”而来的女孩数不胜数,她们忍着可能有瘫痪风险的疼进行手术,也要变成她们觉得“美”的样子。
很多美容医疗机构把这些求美的女孩称为“顾客”—你给我钱,我给你美。
但张笑天称她们为“患者”—要做手术,还没病吗?
“大部分的患者有心结。”张医生说,来找他的很多女孩,因为自己脸型不好看而自卑,照片靠PS(修图),不敢见人,不敢恋爱,害怕被周围人嘲笑,甚至因此患上抑郁症,差点自杀。
可让人无奈的是,美的标准一直在变。张医生说十年前很多人带着范冰冰的照片来面诊,五年前,照片上的人变成了Angelababy,偶尔是杨幂,这几年赵丽颖的最多。
他自己也觉得好笑:“谁火就整成谁,这种求美者一味盲从,缺乏自我认知。我肯定是不给做手术的。”
在他的医院里,做双眼皮需要六千元,做下颌骨五万起,来这里求美的人不都是家里有钱的中产阶层,还有很多是收入不高,但是愿意贷款的年轻女孩。有很多面对医美群体的贷款公司开出条件:“二十二岁以上,有固定工作的,信誉度尚可,贷个十万没什么问题,然后分期慢慢还吧。”
为了美,付出漫长的时间还贷,或许她们自己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把这笔钱还完,但矢志不渝地相信:
只要我变美了,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丑+穷”,是当代女孩不能接受的人生bug(漏洞)。
除了一部分有钱的人可以支撑自己改变之外,大部分的人还处在既不满意自己的长相,又暂时无法改变的困扰里。
或许我们需要整的不仅仅是长相,还有审美观。或许越来越多的人承认了“消费降级”,是不是也该稍微“审美降级”一下呢?
不再用一些莫须有的标准苛责自己,并且把自己生活里大部分的失意时刻与“外貌”结合在一起。五十一岁的周慧敏好美,美得像少女一样,但我们一定要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周慧敏而疯狂地折腾自己吗?
少女是美,但不是美的唯一标准。美不美?你得先建立自己的标准。
有太多因为觉得自己不够漂亮而被拖累、会前路坎坷、人生失败的女孩。
接受自己本来的样子,是所有改变的开始。要逃避,也不要失落,先接受自己的所有,把自己放在一个很低的位置,再从自己本来的基础上一点一点地去改善,去变好,慢慢地开出花来。
用我一个对“科学变美”很有研究的朋友的话来说:“要把自己的生活和明星、网红的生活分开来看。大家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在现实生活里,绝对是能力比多出来的那点美貌更重要。
“空有美貌并想借此晋级,只会在生活里处处碰壁,哪怕尝到甜头,也不过是短暂的错觉。”
你需要做的,是在有落差的时候,不看朋友圈,不刷微博,关上手机。专心面对你的那一张课桌、一套试卷、一份考研试题、一张工作报表、一份PPT(幻灯片)、一份计划书、一份文字稿,认真地做好你该做的事情,毕竟在社交网络之外,能力比美貌更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