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雪着实有些没想到。
二老太太也吃了一惊,“这个D国在哪啊?得挺远的吧?”
“是有些远。”
严继刚对奶奶一直很耐心,“在欧洲那边,得坐飞机去。”
“这么远呢?”
老太太忍不住嘟囔了句,看看严雪和祁
放,又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倒是祁放问了问是哪个学校,听完点点头,“慕尼黑大学不错。”
“我也就是回来问问……”
严继刚还是有些犹豫。
严雪却已经过了最开始的意外,“那你想不想去?你跟我们说实话。”
她语气温和,笑容鼓励,严继刚也就说了实话,“我想出去看看。”
严继刚为学外语偷听过外国的广播,和其他人不一样,知道外国人民并不是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等上了大学,接触过外教,他就更确信了,他们国家其实是落后的。
而历史课本都有写,落后就要挨打,不想挨打,就得出去看看,学习人家优秀的东西。
严继刚眼睛很亮,“现在已经改革开放了,老师说国家需要会外语的人才,让我们能走出去的都走出去。”
“那就去。”
严雪没有任何犹豫,“这种机会难得,明天你就去问问老师,都需要准备什么材料。”
七几年的公派留学生很值钱,很多留学回来都进重要部门或者外交部了。
严继刚能有这样的机会,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拦着不让他去?
她只有一个要求,出去了不管走多远,走多久,都别忘了初心,记得回来。
我们国家虽然落后,但以后会越来越好,不要忘了是谁送自己出去的。
几个月后,严雪的实验基地成功培育出了第一批食用菌,严继刚也坐上飞机,飞往遥远的异国他乡。
二老太太小脚不方便,没能去送,一直望着天空,“也不知道继刚坐的是哪趟飞机?走了没有?”
她看着小孙子走出关里农村,来燕京上大学,如今又要看着他飞往国外了。
“也不知道等他回来,我还能不能看着。”
饶是老太太心里通透,都忍不住说了句。
严雪听见了,“那肯定能看着,您不还要攒钱给我们严遇娶媳妇吗?您又不舍得了?”
“太姥姥您不攒钱给我娶媳妇了吗?”
祁严遇竟然也一脸委屈,听得老太太拍了他一下,“你才多大,就知道娶媳妇了?”
被这么一打岔,那点不舍倒少了不少,尤其是两个月后,收到了孙子寄过来的第一封信。
国内外通讯不方便,但严继刚愣是每三个月一封信,从未间断。
等到祁知遇小朋友可以去上幼儿园,严雪也修够学分,提前半年拿到了毕业证。
就在这时,严雪收到了来自关外的一封信,不是长山那些老朋友寄的,也不是瞿明理寄的。
晚上祁放回来,她把信拿给祁放看,“长山山货交易市场要成立了,请我带着基地去参加开幕式,你有时间回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