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嘉昀是在冲动之下到达w市的。
上次他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利用董云琼心软的弱点,谎称自己和应续忱已经复合,从她这里了解了不少应续忱的踪迹。
谁料还没去几次,就被应续忱意外发现,当场戳穿。
对方第二天便带着董云琼出了院,三天内便换了在s市暂时居住的地址。
乔嘉昀被公司里的事情绊住脚,几天后准备好礼物上门致歉,已是人去楼空。
再加上乔思传明里暗里对应续忱信息的各类保护,他除了不断换号码给对方发消息道歉,一时间竟是没了其他接近应续忱的方法。
为了争取得到对方的消息,他甚至私下派了私家侦探去跟踪乔思传。
但对方的防备心极强,虽然频繁与应续忱见面,但乔嘉昀派出去的人跟了将近两个月都没拍到一张正脸,只有一张模糊的背影图。
图上的两人并肩走在漫天飞雪的雪地里,乔思传的伞大半都往应续忱的方向倾斜,左边半边的肩膀都被鹅毛般的细密雪片覆盖了个大半。
或许是因为同撑一把伞,两人挨得几近,完全超出了平日里的社交距离,连肩膀都亲昵地撞在了一起。
他拿到照片后的那晚直接失了眠,睁着一双充血的眼睛到了天明。
第一缕熹光照进房间时,乔嘉昀面无表情地把应续忱的背影撕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夹进手边那本因为反复翻阅,边缘已经被磨白的旧相册。随后毫不犹豫地把余下的部分全部丢进了余烬未熄的烟灰缸里。
除夕那晚,乔起元大办乔家家宴,将乔嘉昀带在身边,向来宾暗示他是自己钦定的继承人。
他麻木地跟着父亲在宴席间与不认识的权贵们推杯换盏,余光扫到不远处盯着手机,一动不动的乔思传,心底的烦躁意味更盛。
凭什么对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获得乔老爷子和夫人的认可,还接手了积累多年的珠宝产业……
而他,却要从小就拼命巴结身边这个刁滑奸诈的父亲,才能在乔家勉强站稳脚跟。
当注意到对方的脸上突然扬起笑容,随后急不可耐地往露台的方向走时,乔嘉昀鬼使神差地找了个借口暂时脱身,偷偷跟上了乔思传。
果不其然,对方是去和应续忱通话。
乔嘉昀从两人的对话中,才了解到应续忱已经带着董云琼回了w市。
w市不算大,应续忱碰巧告诉过他在这边的住所。
当时自己出差路过w市,对方手上正好差个证件办理出国打比赛要用的护照,就拜托他顺道去取一次。
想到这里,乔嘉昀没有分毫犹豫,不顾对他大发雷霆的乔起元,抛下了对方为他准备的人脉见面会,赶在乔思传前一天,买了最快的航班飞到了这里。
他冥冥之中有种预感,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就再也没有挽留应续忱的余地。
董云琼打开门,看到是他时,脸上的惊讶之色根本掩藏不住。
“嘉昀?”她愣怔了一瞬,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往后与他拉开些许距离,“大过年的,你怎么会来w市?先进来吧。”
“我是来为上次的事情向您……还有续忱,道歉的。”乔嘉昀跟着进了客厅,朝她深深地鞠了一躬,“之前向您隐瞒了和他分开的事,很抱歉。”
“其实小忱之前就跟我提过一嘴,但我这把老骨头忘形太大,你们工作又忙,经常不在一起……确实忘记了。”董云琼有些欲言又止,“小忱没有提前告诉我,你拜访得也突然,礼物我不能收,麻烦拿回去吧。”
“一点心意而已。”乔嘉昀苦笑着摇了摇头,“以我和续忱现在的关系,如果我提前跟他报备,恐怕会直接把我从门口请出去。”
“你和他不是和平分的手?”董云琼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问道。
“是我错了。”乔嘉昀沉默了很久,有些艰难地开口,“之前我迫于压力,跟一个女生见了几次面……”
但他还没说完,就被董云琼打断。
“小忱不会容忍的。”她缓缓摇头,“这是原则问题。”
“可那只是逢场作戏。”乔嘉昀只觉心脏一阵阵紧缩,“为了把他追回来,我放弃了联姻这条最快捷的路,这两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他却无动于衷,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