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思传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仔细地将他眼下最后几分乌青遮掩掉。
应续忱清楚地看到了他眼睛里闪过一瞬的犹疑,思忖片刻,心下便有了定论。
“樊远山是我安排到你身边的。”
乔思传放下了粉扑,深吸一口气后,抬头笑着看向应续忱。
“他算徐老教授的亲传弟子,我联系上他之后,亲自把他从私立医院挖走,以翻了两倍的薪水聘请他成为FAG的队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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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FAG的管理层……”
应续忱的眸色似乎沉下去了几分。
“你也有参与其中吗?”
乔思传闻言一怔,随即立刻上前一步,不容拒绝地拦在了应续忱身前。
“忱哥,我必须要向你澄清。”
他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从未参与过FAG管理层的任何决策。”
“FAG战队是乔嘉昀脱离乔家扶持,唯一做出成果的项目。”他握着对方的手心都被汗水濡湿,“他对你的手伤不管不问,我抓住他不在国内的几天机会才安排了樊远山进来,但很快就被他发现……还找了父亲告状。”
“其实乔嘉昀当时并不是不管不问。”应续忱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里捎上了些许嘲讽意味,“之前的队医水平不够,为了不影响比赛,我还自费去医院看过,甚至还偶遇了他。”
“我记得,乔嘉昀当时身边跟着一位陌生的中年男性。现在想来,也许就是你们的父亲。”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他和我对视后便匆匆撇过头,快步离开,事后也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真是一如既往地懦弱……他大概是怕父亲发现你们的关系。”乔思传闻言,眉头紧锁,“但父亲大概率还是发现了苗头,所以才给他安排了好几轮相亲。”
“但我没想到,他能无耻成这样。”他脸上的厌恶之色毫不掩饰,“居然在跟哥还没分手的情况下,就和相亲对象多次接触,甚至到了约会的地步……是我当时能力不够,没能及时发现这件事。”
“我已经和乔嘉昀断得彻底,有关他的事,之后也不必再提了。”
应续忱不着痕迹地从对方手中抽回手,食指在桌板上轻轻叩了叩。
“乔思传,徐老教授说四年前曾经松口答应你帮忙,但最后你又突兀回绝了,是为什么?”
“我得知你手伤后遗症突然发作后,立刻想了很多办法,联系上了徐老教授。”
乔思传的手指下意识拢了拢,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的手已经离开。
“但我那会儿太心急,只顾着从他那里争取机会,却没有注意到时间上的问题。”
“FAG那段时间成绩不好,你正值冒泡赛的关键时刻,而徐老教授要求每次治疗的周期是三天。”他依依不舍地摩挲着右手指尖,语气歉疚,“我拜托樊远山旁敲侧击过你好几次,得知你压力很大,确实没办法腾出时间,果断回绝了他,随后亲自上门道了歉。”
应续忱垂下眼,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在他垂在身侧紧攥着的左手上。
“这次徐老教授来w市,我提前得到消息,跟他洽谈成功后,改进了你手伤后遗症治疗的方案。”
乔思传终于说到这里,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重新挂上惯常的笑容。
“每次的治疗时间都不会超过一小时,但频率会比之前的方案高不少。幸好徐老教授这段时间都在w市,趁着拍节目这段时间,你可以安心治疗。”
他没有进行任何隐瞒,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全部向应续忱和盘托出。
“我不想欠你太多……而且,我打算再过两年就退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