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学长不记得我也正常。”
齐青时迅速好了情绪,重新带着笑容开口。
“毕竟我没在w市一中待多久,只上了一年,高三的时候就由于家庭原因出国了。”
“不过,学长对思传的印象应该也不算太深吧?”
他走到输液架旁边,贴心地确认了点滴剩余的量,再次调整了速度,随后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
“在校园里,大概也只是点头之交的关系而已。”
应续忱的烧才退下去不久,现下刚刚恢复清醒,就被对方这番莫名其妙又别有用心的话砸了一脸,感觉额角的胀痛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虽然今天他只和齐青时见了两面,从对方衣着便能看出,是个家教极好的贵公子。
而且态度也亲切,几乎挑不出什么错误。
但自身的第六感,让应续忱下意识想远离这个人。
“以前的事,很多都记不太清了。”他环顾四周后,发现屋内没有其他熟悉的人,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没看到乔思传,他是去休息了吗?”
“这么关心乔总啊……”齐青时闻言,语气揶揄,“放心,他一直活蹦乱跳,好得很,正在厨房忙着给你张罗晚餐。”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气氛突兀地陷入了沉默。
两人完全不熟悉,应续忱以为齐青时客套两句后便会离开,但对方像是读不懂空气般,径直走到床边的沙发里坐下,毫不掩饰地望着自己。
应续忱面无表情地对上他的眼神,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的兴味,眼底的冷意更盛。
“学长的面色看起来还是不太好。”齐青时意识到他的疏离,反而变本加厉,视线意有所指地停在他苍白的薄唇上片刻,“还得再休息一会儿,身体才能恢复到最佳状态。”
他没等应续忱回答,便擅作主张,站起身关了床边的台灯,并拉紧了厚重的窗帘。
“我特意给学长选了这间房间,觉得你一定会喜欢。”
齐青时的背影几乎融进黑暗里,语气不容置疑。
“等醒来,你可得好好欣赏一下。”
说完便转身离开。
应续忱只觉得对方这一系列的行为匪夷所思,极为荒谬。
他刚要开口,房间门却被人突然推开。
“忱哥醒了?我刚才隐隐约约听到你和青时聊天的声音了。”
乔思传焦急的声音迫不及待地钻了进来。
“嗯。”
应续忱循声望过去,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心下绷紧的弦骤然松开,语气也无意识地放缓了些许。
“我的烧已经全退了。”
“太好了!”乔思传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哥身体有没有好一点?你刚发过烧,我担心你胃口不好,就给你准备了……”
说到这里时,乔思传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等等,房间里怎么没开灯?”
他语气疑惑,下意识伸手去摸开关。
雪白的灯光骤然亮起,顷刻间便驱散了屋内黏腻的黑暗。
“是我刚才关的。”
齐青时走到乔思传身边,露出个歉意的笑。
“我看应学长似乎还没恢复好,就关了灯,想让他再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