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哥,对不起。”
乔思传沉默良久,终于艰难地开了口。
“那段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对我来说,算是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其实……我已经强迫自己忘得差不多了。”
“首先,你不需要道歉。”
应续忱摇了摇头,立刻感受到对方揽在自己腰侧的双臂有一瞬间的僵硬。
“其次,我也是从齐青时刚才的话里窥探到一二的,目前已经猜到了大概。”
“但我认为,我们之间不该有所隐瞒。”
他垂眼望向对方,眸光闪动。
“如果你不愿意亲口说出来,那么……”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乔思传便急切地打断了他的话。
“我当然愿意!”
“之前跟哥坦白时含糊地带过了在医院休养的那段时间,是出于我的私心。”
他低头抵住应续忱的前额,语气有些怅然。
“我不想让哥知道,我那时……到底有多么不堪。”
应续忱没有接话,静静地注视着他,等待着对方向自己彻底坦白一切。
“从乔起元的掌控中脱离后,因为与现实社会脱离了一年多,我精神方面出现了轻微的问题。因此,爷爷把我送到了私人医院治疗。”
乔思传思绪飘远,逐渐陷入了回忆。
“一开始,在医生的指导下,我恢复得很不错。爷爷也很高兴,跟我约定,如果在半年内恢复成功,就不会再干涉我的感情方面。”
“医生的对我的评估指数越来越高,距离重新见到你的日子也越来越近,我没有哪一天是不期盼的。”
他情难自抑,低下头在应续忱的鼻尖旁的小痣上落下一个吻。
“在出院的前一天,我终于拿回了重新恢复数据的手机,打算好好向你解释并道歉。”
“但打开手机后,我收到的第一条消息……好巧不巧,是乔嘉昀发过来的。”
他阖上眼,竭力克制住自己越来越激烈的情绪。
“我本来想滑走,但鬼使神差地手滑点了进去,就看到了……你和他牵着手的一张双人合照。”
听到与自己猜测相差无几的事实时,应续忱的眸色顿时沉了下去,眼底的墨色几乎浓厚到化不开,伸手回扣住了对方无意识抓紧自己的手。
“不夸张地说,我看到这张照片时,在原地愣怔了足足两分钟,甚至生出一种错觉……像是心脏再也不会跳动了。”
乔思传整理好情绪,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一些。
“后来……我的精神情况急转直下,情况变得非常棘手,不愿意见任何人。”
“但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爷爷只好对外宣称,我生了病在国外休养。”
他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可还是有不少不知道背后真相的人,因为爷爷看重我,想方设法地要到医院来看望我,以此拉近关系。说来也可笑……其中,只有一个人成功了。”
“那个人,就是齐青时?”
根据前因后果,应续忱很快猜到了人选。
“就是他。现在回头想一想……他每次出现的时机都太过于巧合了,我早就应该查到他身上的。”
乔思传咬牙切齿道。
“他自称是我高中时最好的朋友,直接把我和他的各种合照和聊天记录给了爷爷,诚恳地说非常关心我的身体情况,想见我一面。”
“我那段时间的情况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爷爷也是病急乱投医,想着如果让我和朋友聊一聊,会不会好一些。”
说到这里,他有些难堪地与应续忱错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