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小路蜿蜒盘旋隐在比人还高的杂草中,风轻轻吹,阵阵声响,咋一听,还以为是有毒蛇猛兽在草丛中蛰伏。
没走多远,就看到低矮的茅草屋中炊烟袅袅,徐徐升高。
村民已经开始起来做饭了。
泠澜找了最近的一家敲门,是一个弯腰驼背的大娘前来开门。
泠澜乖乖巧巧,第一时间就博得了大娘的好感,大娘请泠澜进屋坐。
“姑娘你说那土地公像啊,好多年了,好像已经有六十年了。”
“村里闹饥荒,我和我家老头子搬来这里,那时候这里全是杂草,跟这屋子一样高嘞,我们俩啊,花了整整三天三夜,可算是把这一片的草砍了。”
“砍了以后啊,我们才看到,差点被草埋的土地公啊。”
“早些年我们还去扫一扫,拜一拜,近几年,老了,走不动了,就荒废了。”
泠澜问道:“大娘,我看那土地公像好像不止六十年了啊。”
“我看也是,这里一块,那里一块,都破了,像是……埋土里又出来。”
“大娘,附近还有没有别的人,是您来之前,就住在这里的?”
“有,里正,里正是个好人啊,大好人,帮我和老头子在这里安了家。”
“老头子和儿子都走了,还是里正带着大伙忙前忙后。”
大娘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眼神中,都是浓浓的,化不开的孤寂与伤感。
可能是当了一段时间的谢如意和裴星若,泠澜有些触动,临走前,从空间里拿出了一袋米和一些面包留给大娘。
继续往前走,找到了里正家。
里正看着也就四五十岁的样子,祖辈都是生活在这里,了解的比大娘多一些。
又走了几家邻居,他们对日晷塔都一无所知,只知道记事起,土地公像就在那里了。
从祖辈一代传下来的话,也从来没有出现过“日晷塔”三个字。
泠澜综合了一下村民提供的信息,估算土地公像最少在这里两百年了。
“两百年,一座那么高的日晷怎么会凭空消失?”
“难不成这里发生过地震?”
泠澜总是说一些新奇的词,身边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萧诲问:“地震是什么?”
“地动。”
裴朔摇头:“宫里的藏书阁的书记载了三百年的事儿,我阅遍藏书阁,都没有相关记载。”
萧诲也道:“京城藏书阁的书,我也熟读了不少,如侯爷所说,没有。”
地震可不是小事儿,漏记什么,也不会漏记这件事儿,他俩的话,泠澜也只能相信了。
天已经黑透了,三人只好先回城。
泠澜再次研究了玉片上的画。
玉片太小,每一幅画都小而精致。